“棉棉!”
他一把揽住棉棉下沉的身子,将她牢牢扣在怀中,两人跃出水面,浑身湿淋淋的,景华珩墨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颈侧。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滚落,平添几分野性的狼狈。
“棉棉,醒醒,别睡好不好?”
他拿起干燥的大氅将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裹紧,规律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池边。
景昌舟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两两相望。
一个浑身湿透却难掩矜贵霸气,护着怀里的小人儿。
一个衣衫素白、脸色雪白却依旧风华绝代,清冷如月。
目光交汇无言,却似刀光剑影碰撞。
“九皇叔。”景华珩率先开口,“六妹年幼顽劣,若有冲撞,自有孤这个做兄长的管教。不知她做了何事,竟劳烦皇叔……亲自出手至此?”
景昌舟擦去唇边的血渍,面对他不客气的质问,眸中掠过讶异,随即又化为平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落回棉棉身上,“本王想,太子殿下许是误会了。本王旧疾发作,险些牵连了……棉棉。”
“棉棉想救本王,虽然——方式颇为怪了些,但合情合理该是本王感谢她才对。”
不知是听到哪个字,景华珩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似乎颤了一下。
他眸色一深,把怀里的小人搂的更紧,将她的小脸按在自己肩头,隔绝了景昌舟的目光。
旋即,才迎上景昌舟的视线,“皇叔伤重恍惚,怕是感知有误。”
“皇叔贵体违和,还是安心静养为好。这山庄夜里风大,若是再意外惊扰了谁,恐怕就不太妥当了。”
片刻,景昌舟率先移开目光,淡淡垂下眼帘。
“太子提醒的是。”
景华珩见他退让,不再多言,抱着棉棉,转身离去。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无人跟随,景华珩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怀里安静得出奇,却已经清醒过来的小家伙,绷着脸问道:“棉棉,告诉孤,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或者,你……有没有对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