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妍是你表姐,是萧家这一辈唯一的嫡女!”萧贵妃看着底下的女儿,忍着心疼训斥道。
景华珠被吓的哭的更大声。
“你可知,母妃为何总是在你舅母面前一退再退?”萧贵妃顿了顿,好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景华珠含泪抬起头,“为、为何?”
萧贵妃嘴唇翕动,正要开口,一旁的老嬷嬷却皱起了眉,不赞同地唤了一声。
“娘娘!”
萧贵妃疲惫地摇了摇头,“无妨,奶娘,也该让她知道了。”
“不然她总是这般横冲直撞,我跟她之间的嫌隙只会越来越大。”
老嬷嬷见状,便不再劝,只是叹息着退后半步。
萧贵妃的声音悠悠响起,“当年……当年因母妃之故,你舅母李氏,失了腹中之子。那是你舅舅的第一个孩子。这份亏欠,母妃背了这么多年,在李氏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
“如今你父皇子嗣不丰,母妃膝下又只有你一个女儿……这更是我的报应!”
“所以,我们不能再与娘家生出嫌隙了,你,明白吗?”
景华珠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一向刻薄不喜她的舅母,竟与母妃之间有过这样的往事。
这么一说,她倒是不难理解母妃为何处处退让,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跟舅舅他们断了联系了。
而窗外,偷听的棉棉却皱起了眉。
“不对吖。”
她看得真切。
萧贵妃面相慈善,虽带着一丝被骄纵出的刁蛮,但命格里清清白白,绝不曾沾染过人命。
如她所说,若真害了李氏流产,那便是一条尚未出世的生命,面相与命格不该是如此的。
所以,李氏流产一事,绝对不是萧贵妃所为。
不说这个,就说萧贵妃身上缠绕的黑气,居然比上次见到时还要浓郁数倍。
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借着景华珠打碎的那枚玉镯,已经为她消减了不少黑气。
怎么现在不减反增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不能再等了!
这黑气已成气候,再这样下去,萧贵妃就算身上没有半点杀孽,也会被这股厄运逼得落入万丈深渊。
棉棉眸光微闪,下一秒,她屏住呼吸,阖上双眼,将所有意念集中于指尖,悄悄对准萧贵妃所在的方向。
“以吾之名,召厄聚秽,散!”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她指尖骤然产生。
殿内,萧贵妃周身那浓郁的、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翻腾、扭曲。
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强行从她身上剥离,朝着窗外的方向汇聚而去。
棉棉控制着力度,并没有一次性将所有黑气吸尽,以免动静太大,画蛇添足。
但仅仅是这一部分,也足以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殿内,正在诉说往事,心中充满无力与愧疚的萧贵妃,话音突然一滞。
她脑子突然就清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