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了别的皇子公主,听见这话,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跪地请罪了。
可棉棉不是别人,更不是常人。
她来之前就偷偷给自己身上加持了好几道福运,就是为了防止今天出什么意外。
所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便宜父皇根本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棉棉奶声奶气反驳,话语里还带上了点小委屈。
“才不系大逆不道呢!窝……窝明明系彩衣娱亲!”
“彩衣娱亲?”大景帝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你还知道这个?”
“就系……就系棉棉穿漂酿衣服逗父皇开心呀!”
棉棉努力解释,“父皇虽然没有笑,但父皇肯定开心了,这难道不算立功嘛?立了功,当然要有赏赐呀!”
她这一套自创的逻辑下来,竟让满殿的人都觉得……好像莫名有点道理。
好笑,又无奈。
大景帝终于绷不住了。
他靠在龙椅上,朗声大笑,他指着御阶下的小豆丁,对左右说道:“瞧瞧,瞧瞧!朕这公主,不仅胆子大,脸皮厚,还是个诡辩家!”
他笑够了,才故意沉吟了一声,拖长了调子。
“嗯……照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棉棉一听这话,知道有门儿。
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宝座上的大景帝。
大景帝看着她活脱脱的小财迷样儿,心里好笑,存了心再逗逗她。
“那你说说,想要什么赏赐?若是要的不合朕心意,可就没有了。”
棉棉歪着脑袋,小脸鼓着,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两根手指。
“窝想要——两个赏赐!”
“哦?哪两个?”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无比认真。
“窝想要父皇天天都像今天这样开怀大笑!太医嗦,笑一笑,十年少!父皇笑了,就能活、活一万年!”
这记马屁拍得又直白又真诚,不带半点拐弯抹角。
大景帝听得龙心大悦,身心舒畅。
“那第二呢?”他声音都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连面对的是他亲口承认的灾星也不在乎了。
棉棉立刻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嘟起嘴,大眼睛里水光潋滟,像一只准备讨要小鱼干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