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你把对手想得太简单了。”
“若德妃真是当年那只藏在幕后的黑手,她能隐忍这么多年不露一丝破绽,岂会被你一颗药丸,轻易试出深浅?”
简而言之就是,你方才的试探,太低级了。
他顿了顿,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打草,惊的若是小蛇,它会仓皇逃窜。”
“可若惊动的是潜藏的毒蟒,它反而会盘踞起来,收紧身体,在暗中窥伺,伺机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棉棉不傻,听景华珩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
“那,那该怎么做?”
景华珩没有直接回答。
他反问她,“棉棉觉得,能让一个人不惜双手沾满污秽也要去抢夺的,会是什么?”
棉棉歪着小脑袋,“系别银有,但她没有的好东西?”
“不错。”
景华珩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于后宫女子而言,无非是圣宠、子嗣、权势。”
“梅妃娘娘当年盛宠一时,风头无两,这本身就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而更深一层……”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景华珩直视着棉棉,“若一个人,她极度渴望拥有某样东西,却求而得,而身边有人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那种日夜啃噬人心的嫉妒,才最能催生恶鬼。”
说完,景华珩眼睛眯起,“想要知道她是不是那条毒蛇,只需要重现当年之景。”
“重现当年之景?”棉棉重复着。
“对。我们身边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帮手吗?”
棉棉眼睛一亮,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锅锅系说……林姨姨?”
景华珩直起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殿外灯火。
“既然德妃喜欢披着人淡如菊的皮,那我们就帮她把这层皮,熨得更平整些。”
棉棉紧盯着他。
景华珩唇角勾了勾,不再卖关子,“而方法,只需……让另一朵花足够娇艳,足够——引人注目。”
棉棉立刻领悟了他的弦外之音。
“窝明白啦!”
“锅锅系想让林姨姨像当年的娘亲一样,吸引住所有银的目光,成为德妃最刺眼的那根刺!让她看着难受,让她坐立不安!”
她说着,小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锅锅,腻这招……好像话本子里的大反派哦!”
景华珩闻言,不气反笑。
他伸手,捏了捏棉棉软乎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