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雕花廊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有些安慰,从来都无需言语。
她的存在本身,于他而言,便是这四方宫墙之内,最甜的一味解药。
太子殿下跟六公主和好了。
这件事,几乎是明晃晃地写在了东宫所有人的脸上。
就连半愣子二货陆知韫,都久违地没再领教过太子殿下那能将人冻僵的威压。
与东宫其乐融融的画面相比,刑部大牢那边,简直可以用愁云惨淡来形容。
太子压力他们,大景帝压力他们,还有赵太傅那些已经入仕的学生们,更是一个赛一个,要将整个刑部压垮。
“尚书大人,有线索了!”
一个官员匆匆跑进公房,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刑部尚书从一堆堆码得比人还高的卷宗中探出脑袋,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带了喜色。
“小李,慢点说,别急。”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诚实地一把捞过对方,倒了杯水递过去,眼神里的急切就差直接说“赶紧的别墨迹”。
来人正是招待过景华珩的李侍郎。
他一口气灌下半杯水,总算匀了口气,随即将自己查到的消息禀报。
“下官查到,皇贵妃娘娘身边有一宫女,在案发前后曾与西陵使臣的人私下会过面。”
皇、贵、妃?
刑部尚书眼中的喜色瞬间凝固。
“证据呢?”
李侍郎有些迟疑地回答。
“是……是下官手底下的人无意中发现的,并无实证。”
刑部尚书沉默了。
皇贵妃。
曾经的德妃娘娘。
背靠御史大夫柳存义,膝下更抚有三皇子。
刑部尚书在这官场沉浮半生,能坐到现在的位置,靠的就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没有铁证如山,就凭一个“手底下人看见”的传闻去动得宠的皇贵妃,那不是查案,是自寻死路。
将这件事上禀,若是能一击即中,确实皇贵妃之罪,那自然是大功一件。
可若是查不出什么,甚至被对方反咬一口,那他不仅会多一个强悍的政敌,恐怕连头顶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刑部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东宫的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间,景华珩与窝在他怀里玩九连环的棉棉,都从各自的渠道收到了消息。
“还得推波助澜一下啊。”
一大一小,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在心底说出了这句话。
第二日,早朝。
百官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