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朝堂上的消息传开了。”
陆知韫低声禀报,眉宇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快意。
景华珩正负手立于窗前,看着庭中一株苍劲的古松,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知韫走近两步,笑道:“殿下今日在朝堂上之言,真是恰到好处。”
他也是被抓的受害者之一,自然明白今日之事意味着什么。
景华珩转过身,清俊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不过是顺着父皇的疑心,轻轻推了一把而已。”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她那边……有什么动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永和宫。
棉棉正捧着一碗乳白色的酥酪,用银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眉眼弯弯。
白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歪着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她最近是越来越爱来景耀贤妃这里了。
谁让姨姨总能做出一些她从未吃过的美食。
景耀贤妃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绣绷,见她吃得香甜,聊到:“太子殿下在朝上那一番话,还真是漂亮。”
棉棉舔了舔沾在嘴角的奶渍,不置可否。
锅锅一向聪明。
她视线看向远方,随即,她放下小碗,对景耀贤妃说:“姨姨,接下来就该腻行动了。”
是时候收尾了。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白羽的脑袋。
白羽似乎得了什么命令,黑豆似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振翅飞了出去。
窗外,庭院的树梢上,屋檐的角落里,一堆原本安静栖息的鸟儿瞬间被惊动,齐齐振翅,化作一片灰黑色的云,朝着宫外飞去。
接下来的半日,京城仿佛变了天。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那些平日里只谈风月与生意的角落,悄然流传起一些新的谈资。
“诶,你听说了吗?宫里那位新晋的皇贵妃,身边的宫女好像跟那些西陵人来往密切……”
“真的假的?不能吧?皇贵妃可是救了驾的功臣!”
“嘿,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说不定啊,那救驾本身就是……”
“嘘!慎言!慎言!掉脑袋的!”
“不过话说回来,无风不起浪啊……”
流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蔓延至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股风,自然也吹进了高高的宫墙之内,吹到了大景帝的耳朵里。
御书房内。
大景帝听着暗卫的禀报,脸色愈发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