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大景帝未眠。
他在养心殿内来回踱步。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色将明时,安福海终于回来了。
他跪在殿中,“陛下,奴才查实了。这镯子是皇贵妃娘娘的陪嫁之物无疑。”
“只是……”安福海顿了一下,才继续禀报。
“这内里巧设的机关暗格,根据内府监的老工匠辨认,手法新颖,应是最近才改造完成的。”
大景帝心里一咯噔,他不想怀疑任何人。
一个是他最近宠爱的女人,一个是陪伴了他数年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时间?”大景帝终究还是想知道答案。
安福海心里门清,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回答,“回皇上,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大景帝喃喃自语,身子却站不稳般跌向后面的龙椅。
三个月前,景耀贤妃才刚入他眼,得他宠幸不久!
皇贵妃……她竟从那个时候起,就在算计!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景耀贤妃当时不过是个刚得宠的美人,有什么碍着她的?
他虽对景耀贤妃宠爱有加,但心中自有尺度,绝不会让她凌驾于后宫法度之上,更不会为她做出昏庸之事。
他以为皇贵妃淡泊名利、温柔体贴……
原来,全都是假的!
真相竟如此不堪。
大景帝坐了良久,久到安福海都觉得自己的膝盖开始发麻。
殿外天光大亮,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来人。”
安福海立刻上前一步,伏在地上。
“陛下,奴才在。”
大景帝抬起眼,那双熬了一夜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疲惫不堪。
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被背叛的滔天怒火和帝王的凶戾。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秘密软禁永福宫。”
“不许任何人进出,消息不得走漏半分。”
“是!”安福海的心脏重重一跳。
“还有,”
大景帝闭上眼,“准备朱砂笔墨,朕要……拟旨!”
安福海心中剧震,他知道,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重重叩首。
“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