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条?”景华珩挑眉,视线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戏谑。
“孤看是沉甸甸的、挂满了点心的小柳条吧?风一吹,掉的都不是叶子,是糕饼渣。”
棉棉气得小脸鼓鼓,双手往腰上一叉。
“锅锅!腻这系污蔑!窝才没有掉渣渣!”
“哦?那是谁在孤的书房里,一边看画本一边吃栗子糕,掉了一地的碎屑,差点把孤的雪团噎着?”
棉棉没想到还有这回事,眼神开始飘忽,小声嘟囔。“那……怪雪团自己偷吃嘛!跟窝有什么关系。”
正蜷在脚踏上打盹的雪团无辜中枪,懒洋洋地掀开眼皮,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
景华珩被她的强词夺理气笑了。
“呵,雪团偷吃栗子糕?它连鱼刺都懒得挑。这口黑锅,它可不背。”
他看着她绞尽脑汁想借口的小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不再逗她,站起身道:“晚上吃蟹粉酥,水晶虾饺,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小家伙亮起来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充。
“……还有你最讨厌的苦瓜酿肉。”
“啊?!”
棉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都蔫了,哀嚎道。
“不要苦瓜!锅锅,窝们换一个嘛!换甜甜的!八宝鸭!糖醋小排!”
景华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不行。御医说了,你受了惊吓,又中了毒,需要清火。苦瓜,必须吃。”
“呜……”
棉棉立刻戏精上身,小手捂住胸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锅锅,棉棉……棉棉觉得头又晕了,手手也痛痛,次不下苦苦的瓜瓜了……”
景华珩俯身,凑近她,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一双凤眸微微眯起。
“装,继续装。再装就连蟹粉酥都没了,只剩苦瓜。”
棉棉立刻放下手,坐得笔直,表情严肃,仿佛刚才那个虚弱不堪的人不是她。
“棉棉觉得,苦瓜……其实也蛮好次的!清热!解毒!棉棉最爱次苦瓜了!”
景官华珩终于忍不住,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呵,小机灵鬼。”
……
下午,景华珩要办公务。
棉棉仅陪了他一个钟头就不行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苦?
才九岁,就要背得完满架典籍,写得好蝇头小楷,还得对着枯燥的时政写得有模有样。
连啃块桂花糕都得掐着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