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痕迹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皮肉向外翻卷,甚至能看到底下不健康的粉红色嫩肉。
更诡异的是,玄玄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苦。
它见胧月靠近,还如同往常一般,亲昵地试图抬起头,想要用脑袋去蹭她的手指。
猩红的信子嘶嘶地吐着,带着一丝讨好。
胧月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与玄玄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深厚。
但这幅样子,说实话,有点反胃。
可怜的小黑蛇不仅没有看出主人的嫌弃,更不知道自己一向漂亮的鳞片已经变成另一个模样。
胧月怀着一丝丝愧疚给玄玄整了一堆好吃的。
这可把蛇美的,尾巴“啪啪”作响。
胧月重新坐回塌上,思考着刚才的一切,她不傻,要是还看不出是有人在威胁她,她就真应该跟着玄玄跳崖了。
对方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恐惧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兴奋与战栗的情绪,彻底取代了那点寒意。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琥珀色的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探究欲,与一种近乎疯狂的趣味。
“有意思……”
她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那张纸条。
目光再次投向竹笼中那扭曲糜烂的黑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妖异的弧度。
“当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也……有趣得多。
……
永和宫内。
棉棉看着眼前这群往日里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的妃子们,此刻在林姨姨面前,一个个脸上的褶子都快笑烂了。
“姐姐,这是妹妹特意从江南寻来的胭脂,您瞧瞧这颜色,可水润了。”
“姐姐,这是妹妹家乡特有的蜀绣,料子最是舒服不过。姐姐身段好,穿上定会更漂亮!”
“姐姐,妹妹家乡没什么特别的,但胜在人多。姐姐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妹妹说,上刀山下火海,妹妹绝无二话!”
一片嘈杂的奉承声中,殿外太监的唱喏声陡然拔高,清晰地传了进来。
“贵妃娘娘驾到!”
殿内瞬间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