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角落里困的快要升天的棉棉,与她身旁百无聊赖,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看景华珩的景华珠,其余八名质子,各个正襟危坐,收敛了多余的小动作。
景华珩很满意这死寂的效果。
他将戒尺放回原处,又变回一副书生模样,仿佛刚才那副地狱活阎王的模样不是他一样。
“今日第二课,由翰林院张学士讲授《大景律例》总纲。”他语气恢复了平淡,听不出喜怒。“
孤,会在一旁听着,与你们同学。”
说完,他果真走到一旁特设的席位坐下。
张学士两股战战地走上前,翻开书卷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一边讲,一边控制不住地拿袖子去抹额角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的钟声终于敲响。
“下课!”
棉棉一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二话不说就拉着景华珠往外面走。
“珠珠,窝们赶紧去次饭!”
她口齿不清地催促着,小短腿迈得飞快。
灵州少主乌洪伸了个懒腰,筋骨发出一阵噼啪声响,他慢悠悠地走出课堂。
“急着投胎吗?又不是没饭吃。”他看着两个小丫头的背影,嗤笑一声。
等他们一行人晃悠到专门给质子们置办的膳堂后,乌洪的脸色彻底黑了。
饭菜桶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油星子。
“菜呢?”
负责打饭的嬷嬷面无表情地摆了摆空桶。
“没了。”
“那、那汤呢?有没有?”
另一个小国的质子不死心地问。
嬷嬷再次摇头。
乌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那我吃什么?”
嬷嬷指了指他身后蒸笼里一堆黄褐色的东西。
“喏!只有那个了。”
乌洪:“……”
他堂堂灵州少主,未来的灵州之主,居然要在这里啃窝窝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