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立刻转怒为喜,冲着他萧瑟的背影,悄悄探出小脑袋,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日磾、乌洪倒是学聪明了,信写是写了,但……看不懂啊。
轮到花璃。
她走到棉棉面前,眼眶红红的,像是已经哭过一场。
她将一幅自己绘制的南诏风光图,还有一个锦缎香囊,一并递给了棉棉。
“棉棉,这个香囊你戴着,小玉会保护你的。”
花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几乎要再次哽咽。
棉棉接过画,又好奇地捏了捏手感超软的香囊。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特殊的草木清香钻入鼻腔。
她忍不住打开香囊的束口,往里瞧了一眼。
只见香囊底部,一只胖乎乎,圆溜溜的小虫子正在缓慢蠕动。
虫子白白胖胖,在幽暗的香囊里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棉棉内心狂叫。
【啊啊啊!系虫子!系活的虫子!】
【它看起来好像一颗会动的糯米糕……】
【不行不行!这系发发的心意!不能吃!绝对不能吃!】
她内心的天人大战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将花璃连人带礼物紧紧抱住。
“谢谢发发!窝、窝一定会好好保管它的!”
“保管”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生怕自己一个嘴馋就辜负了好友的心意。
最后就是展示临别信了。
其他人纷纷研墨铺纸,笔尖在纸上划过。
唯有棉棉,对着眼前的笔墨纸砚,抓耳挠腮。
她会写的字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拼凑出的句子更是颠三倒四,不成样子。
看着别人笔下流畅的诗文,她急得就想把发发送的虫虫吃掉。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她丢开毛笔,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一本小册子,唰唰唰地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便将自己的“大作”郑重撕下,小心翼翼地交给了花璃。
花璃疑惑展开。
只见纸上画着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在画面的最下方,是一只正在织着网的小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