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德利尖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对着榻前跪了一地的太医咆哮。
“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统统陪葬!”
为首的太医令浑身颤抖,伏地叩首。
“赵公公,非是臣等不尽心啊,陛下伤势太重,心脉已损,若非您以真气强行护住,早已……如今又急怒攻心,这……这……”
赵德利脸色铁青,他心知肚明。皇帝本想凭借秘药拿下云倾城,借助其纯阴之体疗伤,岂料那云倾城功力远超预计,在药力完全发作前竟强行破开禁制逃走。皇帝眼见希望落空,急火攻心,伤势瞬间恶化。
“咱家不管这些!”赵德利眼神阴鸷,“给咱家想办法!无论如何,先保住陛下的性命!”
太医令颤声道。
“为今之计,只能先用金针秘法,辅以百年老参吊命,或可延数日之期。只是陛下此番元气大伤,即便能醒来,日后恐怕也、也无法再临幸后宫了。”
赵德利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保命!快去施针用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对身旁的心腹小太监吩咐。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今日养心殿内发生之事,若有半字泄露,诛九族!还有,给陛下开的药方里,多加上些温补壮阳的药材,分量要足!明白吗?”
“是,奴才明白!”
这一夜,整个皇宫都被无声的紧张氛围笼罩。大批侍卫和内廷高手暗中出动,搜寻云倾城的踪影,然而掘地三尺,也未能找到任何痕迹。
而在那无人能察觉的方寸灵域内,狂风暴雨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云倾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迷离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与一丝茫然。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辛辛苦苦修炼多年的精纯功力,竟生生流失了近半!而那股庞大而陌生的纯阴之力,此刻正安稳地蛰伏在压在她身上的这个年轻男子体内。
自己保留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
一半的功力……
竟然给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还是太监身份的男人!
无尽的羞愤、懊悔、以及被亵渎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其他情绪。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灵域空间!
林安正沉浸在体内力量充盈的奇异感受中,猝不及防被这恐怖的杀机笼罩,顿时如坠冰窖,浑身汗毛倒竖!
他抬头,对上云倾城那双冰冷彻骨的眸子,死亡的阴影骤然降临。
“等等!仙子饶命!”
林安魂飞魄散,求生本能让他脱口而出,脑子里疯狂组织着语言。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中了药,我、我也是为了救你!”
他看着云倾城绝美却布满寒霜的脸,急中生智,试图用话语打动她。
“仙子你如此美丽,如同九天玄女,我刚才实在是情难自禁……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出尘绝艳的女子!”
云倾城自幼在玉清宫清修,接触的不是师长就是女弟子,何曾听过男子如此直白的赞美。
尤其这男子还是刚刚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她心中羞恼更甚,但那杀意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白皙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然而,这丝动摇转瞬即逝。
失身之辱,功力折半,此事若传扬出去,她云倾城乃至整个玉清宫都将颜面扫地!
唯有杀了他,才能彻底掩盖这一切!
她眼神一厉,不再犹豫,抬起纤纤玉手,一股凌厉无匹的寒气在掌心凝聚,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毫不犹豫地朝着林安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登徒子,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