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林安。
这个男人,夺走了她二十多年的清白,夺走了她一半的元阴与功力。
可她又清楚,林安也是身不由己,他只是一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棋子。
何况,几度缠绵,那陌生的阳刚气息,那强烈的冲击,已经在她冰封的心湖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这种感觉,让她陌生,让她恐慌,更让她恼怒。
林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子情绪的变化,那隐而不发的杀意,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头。
他怕。
他怕等云倾城彻底解了毒,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灭口。
必须想个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没空想杀自己的事。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孙影姑姑的话。
“仙子,”林安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仙子。”
云倾城没有作声,只是偏过头,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他。
“宫里的人让我修习一门叫《童子功》的心法,可我我现在这个情况,还能修吗?会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听到“童子功”三个字,云倾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那种粗陋不堪的入门心法,也值得你挂在心上?”
她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高傲。
“不过你的顾虑倒也没错。你如今体内阴阳交汇,真气驳杂,再练那童子功,只会走火入魔。”
林安的心沉了下去。
云倾城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话锋一转。
“说起来,你可知这方寸灵域的来历?”
林安一愣,摇了摇头。
云倾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追忆。
“此物并非我玉清宫之物,而是我数年前下山历练时,在一处上古洞府中无意间寻得。”
“世间典籍,没有任何关于方寸灵域的记载。当年我得到它时,灵域之内,除了一具坐化的枯骨,便只有一封遗书和一篇功法。”
林安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或许是自己在这深宫之中,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云倾城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字一句地敲在他的心上。
“那篇功法,你想不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