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儿承恩的荣耀,有对皇家威严的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安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而过,精准地落在了孟飞燕身旁,那个身穿鹅黄色长裙,姿容绝色的女子身上。
孟飞莺。
四目相对,孟飞莺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去。
林安收回目光,翻身下马,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接过明黄的圣旨,朗声喝道。
“圣旨到!孟氏一门,跪接圣旨!”
“兹有孟氏之女飞燕,温良淑德,秀外慧中,侍君有功,深得朕心。特赐孟府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玉如意一对,以彰其教女有方之功。钦此!”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庚领着全家,重重地叩首谢恩。
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林安被奉为上宾,请入了府中。
晚宴时分,孟飞燕自然是和家人团聚,诉说离情。
林安则被安排在了前院的厢房,与那两名副使一同用饭。
酒过三巡,林安放下筷子,状似无意地问道:“咱们这次要在孟府待上七八日,若是这期间,陛下有什么旨意要传,该当如何?”
尖嘴猴腮的副使立刻笑着回答:“公公多虑了。我二人明日一早,便要回宫复命。只有公公您,需留在此地,全程陪同孟才人。”
林安端起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果然如此。
他的心中,瞬间一片雪亮。
按照宫里的规矩,传旨的太监,宣读完旨意,就该即刻回宫复命。
可皇帝偏偏让自己留下来,一留就是七八天,还给了自己可以先斩后奏的玄龙令。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皇帝,根本不信任孟飞燕。
他怕孟飞燕回家之后,会乱说话,会向孟家透露他龙体有恙的真实情况。
所以,自己留在这里,名为陪同,实为监视!
这玄龙令,是恩宠,更是悬在自己和孟家头顶的一把刀!
一旦孟飞燕有任何异动,自己便可持此令,行雷霆手段。
想通了这一层,林安只觉得杯中的美酒,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晚饭后,林安独自回到房中。
他靠在窗边,看着庭院中皎洁的月光,心思却飞到了孟府的后院。
是去陪那个名义上已经“侍寝”的孟飞燕,巩固一下“盟友”关系?
还是去找那个对自己暗生情愫,娇俏可人的孟飞莺,一解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