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洞里头传来一只狗呜呜的可怜叫声,
“看来是醉的差不多了……”狗蛋朝那洞里观察了一眼,“娇妈妈,您请吧……”
纪无锦点点头,俯身地趴在地上,迅速地钻了进去,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出来,你们就……唉,没出来你们就走吧,逢年过节多给纪无锦烧点纸就行了……”
“娇妈妈,你……”
“别担心,此去虽千难万险,不成功,便成仁!路是妈妈我选的,爬着也要走完……”
“诶,娇妈妈,别的一会儿再说,现在的问题是,你屁股卡这里了,用力呀!”
纪无锦悲壮的转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钻过了那个洞。灰头土脸的站起来,拍去身上重重的尘土,纪无锦看着面前这个不大的院子,心里感慨万千问世间钱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硬着头皮上了!
踢开面前宿醉的大狗,纪无锦迅速的扫了一眼眼前这个院子,格局简单,面积极小,果然是给狗住的,好巧,没人!
迅速地穿过这个小院,纪无锦凭着直觉向宅子的深处的地方走去。
上次来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这顾府里简直有上百个院子,顾野住在哪一个?最大的那个!
纪无锦没哪点好,就一点,记性好,这院子虽然大,但是上次随着那个面瘫走过一次,她对这里的地形已是相当熟悉。
意料之中的没有碰到什么人,这也是纪无锦挑这个时间来的原因,方便掩人耳目!
刚开始纪无锦还觉得幸运,一路做贼心虚走下来都没碰到什么人,可是越走她越觉得奇怪,这么大的府里竟然竟然连个侍卫都没有!本来纪无锦都已经准备好说辞,可是竟然没有人上来盘问自己!
有惊无险的走过了无数个院子,纪无锦一共只遇到几个巡逻的,纪无锦低眉顺眼,又穿的素气,碰到了巡逻的就羞答答的行礼,那些人都不带有多问的,就把她忽略过去,难道是她太面善了?
有惊无险的,兜兜转转都快把顾府走遍了,终于走进了一个奇大无比的院子里。
看着眼前这个眼熟的院子,纪无锦忍不住兴奋起来,就是这里了,金主的闺房!
不等多想,她迫不及待地踏进那个院子,满院的四角方形角辉煌交错,像是镀了一层黄金,东南角是个厢房,一排朱红的雕花漆门,门角包着惹眼的金边。月光姣好,那屋里的没有亮光,看上去没有人,不过那门却是半掩着的!
纪无锦心中一突,莫不是他已经睡下了?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她记得上次这这个时间,狗官明明还在精神的看书,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早?
正当纪无锦犹豫,院子西侧的灌木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阵人声。
“举杯邀明月……”
有人?纪无锦精神一震,侧耳倾听,这清清凉凉不温不火的嗓音,分明就是那狗官!他没在屋里,而在院中?
顺着那一溜齐齐的角灯,纪无锦寻声找去。
声音越来越近,纪无锦的心跟着悬起来,一想到一会儿可能就要见到顾野,她就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吃虎还是被虎吃,全看一会儿的了!
穿过层层的修剪平整的灌木,纪无锦却隐约闻到一阵幽幽的酒味,那味道越往哪声音去就越浓,最后穿过低矮相间的树林,一座八角小亭子出现在眼前。
无数盏明晃晃的方角灯晃得纪无锦一阵炫目,空气中浓郁的酒香跟着扑面而来,那贪官的身形就端的落入了纪无锦的眼帘。
这是一个山水庭院,假山灌木布满整个院子,院子中间是个湖,湖上有个八角湖心亭,只见那顾野侧身正仰卧在里面一张石台上。
月牙白的长袍随行的披在身上,上绣银边兰草纹理,与那天上的月亮相应成辉,那原本高高竖在头顶的长发此时随性地披散在他的脑后,他左手握着一盏月光杯,右手拎一壶同样闪着月光的酒壶。
浓浓的夜色下,只见他嘴对着壶嘴,仰头只顾往嘴里不停的灌着酒。冷不丁的吐出一两句诗来,那迷醉的模样加上那颓废的嗓音,看起来,他已经喝了不少。
纪无锦呆站在原地,看傻了眼,这狗官,好像她每看他一回,就要看傻一回。
一个人,一壶酒,一盏月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