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绕过顾野,拂袖就朝笑香楼大门走去。
哪知顾野手一抬,一把折扇生生的就拦在了月白的去路上,
“别着急啊,月丞相,先说说您这是要找谁呀,说出来我也开开眼不是,看看是哪位姑娘这么有幸得到您的垂青啊?”
月白根本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径直抬头,胳膊蛮横一挥,顾野手中的折扇便被拨到一边,脚步一抬,月白就要走到门前。
“呵呵……”顾野却忽然一声冷笑。“月丞相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我猜,你是要找花无娇吧?”
月白迅猛的转过头来,微瞪的眼眸放射出不容小觑的威严之气,
“是又如何?”既然顾野把话抬到了明面上,那他也不必要再藏着掖着,反正花无娇要随着两个花魁进宫的事情,已经棺盖定论了。
看到月白摊牌,顾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的话,我就不得不提醒月丞相一句,我的人,可不是什么时候想见,就能见的。”
楼上的肖盼盼听到这里,脚下一软,手下意识去扶窗户的把手,只听“砰”的一声,楼下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
肖盼盼慌乱的掩了窗框,哒哒的踩着木板铺成的台面往屋里走去,她脑子里来回回**这顾野最后的那一句话,“我的人,可不是什么时候想见,就能见的。”
越走肖盼盼越心惊,本以为她已经是顾野那里一个不得了的秘密,没想到,花无娇竟然也跟他有瓜葛,而且,顾野还说她是他的人……
三个字像魔障一样困住了她的心,一晚上从兴致勃勃到心灰意冷的等待,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顾野,你不见我,是因为花无娇吗?
那一边,楼下。
两人听到那脚步声远去直到再没有声响,均是慢慢回过了头,月白微微眯起眼睛,接过去顾野那句让他刚刚就很恼怒的话,
“你的人?”
看到月白那明明烦死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顾野更加开心的笑了,捉弄常年气不顺的月白,向来是他的日常消遣。
马车里,纪无锦迷迷糊糊的从昏睡中醒了过来,摸了摸额头,上面竟然已经毫无痕迹,这时候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好传进她的耳朵里。
“不是我的人,难不成是你的?”
这声音?分明是顾野!这漫不经心的调侃,他在跟谁说话?
抬手撩开帘子,站在马车前的顾野回头瞥了她一眼,好像早已经料到她会在这时候出来一样。
看着顾野那堪称和颜悦色的一眼,纪无锦眼皮一跳,大感不妙的猛的抬起头,看向顾野身边那个正死死盯着自己的人,月白?!
月白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因为某种诧异于怒意而变得扑所迷离,纪无锦狠狠的甩了甩头,在看过去,月白依然在那样看着他,错不了了,自己在花魁大赛上也感受到过这个视线,毛骨悚然!
一阵凉风吹过,纪无锦浑身一个战栗,四周出奇的安静,包括一直一动不动的坐在马车头的林云,一轮明月下,四双神态各异的眼睛,无一不发着财狼般的诡异光辉,看着她,那一刻,她竟然觉得自己像个被狼群围观的羔羊。
“呵呵,真是缘分,这么晚还能碰上月大人真是巧啊……”
一句话一出,四人表情皆是各异,眨了眨眼睛的林云,对面马车上陡然皱眉的月白车夫小黑,嘴角勾起玩味笑意的顾野,眼中骤然掀起飓风的月白,他眼眸陡然瞪大,那滔天怒意升腾而起的气势简直是要将纪无锦生吞了,
“你说什么!”
正准备跳下车的纪无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得险些丧了胆,脚下一空,四肢一扬,眼看就要脸先着地。
“啊……”
噗通,竟然扑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上,飞快的抬起头,这回她就是没摔倒就忍不住要尖叫了,眼疾手快,接她满怀的人竟然是顾野!
看到落到他怀里,四仰八叉望着他看呆了的纪无锦,顾野扶着她的手微微一僵,嘴角的弧度僵硬的维持着,侧脸对着看到这一切的月白,顾野有些涩涩的开口,从喉咙里发出悦耳无比的低沉嗓音,
“这么冷出来干什么,也不怕冻着了,身上的衣服也不披紧了……”
纪无锦顿时通红了一张脸,低头一看,她身上赫然罩着顾野的衣服,这本来没什么,可是……
扭头看向旁边,脸色已经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铁青的月白!那眼神,莫名充满杀意的眼神,简直,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