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微微的皱了皱眉,半响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为何不喜?”
“耗时耗力,不讨好。”
“哈哈,果然附和月丞相直爽的性子,那月丞相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月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直直的看着承瑾,似乎在确定面前这个笑得温润无害的人,是否真的是那天在朝堂上荣耀归来的认亲的四皇子。
承瑾抬眼迎着他的目光,笑意丝毫未减。
两人对视而望,一时无语。
“呲……”滚开的茶水翻涌到炭火上,月白回过神,伸手要去提那茶壶,却被一只白净的手抢在了前面。
承瑾用叠好的布盖在茶壶上,不紧不慢的提起那杯子,在月白愣神的间隙,悠悠的斟满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身边。
“月丞相怎么比我还要糊涂,这么滚烫的茶壶,竟然直接上手了?”
月白愣了愣神,顿时,他眼神中爆发出某种惊异的神采。
“四殿下的意思是?”
“越是心急,越是急不得,不是么?”
承瑾脸上的笑明明没有任何改变,但是看在月白眼里,却已然是另一番意味了。这一语双关的话,分明在与他意有所指的谈论着那件和三皇子有关的密不能宣言的事情。
月白心下骇然,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位四皇子看似温润无害与世无争,实则还是有野心的,而且,野心或许还不小。
月白神色微正,随着承瑾的话,意有所指地说出心中的疑问,
“那四殿下就不怕,放任这茶不管,到最后茶水把炭火扑灭了,而壶里的茶水也空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么?”
“浪费一点茶水和炭火有如何呢,只要有行之有效的手段,慢慢来总比强行去拿的伤害要小得多。”
“那四皇子可知,这茶水烧的太厉害,炭火是扛不住太久的?”月白说着,端起面前的茶,一口饮尽了。
承瑾说的话,月白听得懂。
当年,大皇子与三皇子争储,却落得个痴傻的下场。自己这个站错队的臣下没有被抓住大过错,不过在朝中也备受三皇子打压和欺负,再加上顾野与三皇子向来蛇鼠一窝,合力坑害他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大皇子当年变得痴傻,朝中就剩下三皇子唯一一个成年的皇子,基本上,他就已经是内定的太子。朝中的大臣个个见风使舵,这些年,处处也都孤立他这个“得罪”过三皇子的人,皇帝对此事心知肚明,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打压他,却也没有照拂他。
想到这些年所受的气,月白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剧烈的起伏起来。
这些年受的气,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报复,这次四皇子回朝,便是他所有计划铺开的契机。有了这个四皇子,一切都成了未知数,只要三皇子不再是理所当然的未加冕的储君,他就有机会!
承瑾静静的品着茶,似乎没有因为月白的沉默而有半点着急,他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倾听者,在等着面前这个心绪翻涌的人爆发或者重归平静。
“啪!”月白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那闷响声似乎同时也砸到了承瑾的心里。他微微一震,正色看向月白,这样的反应,看来月白的决定并不是平静的。
“四殿下,即使要冒伤己的风险,我也在所不惜。”月白神色异常坚定,“您只需要回答我,如若我有一击即中的把握,硬是要徒手要拿下这滚烫的茶壶,你可否也愿意配合?”
承瑾轻轻的放下杯子,略作斟酌后,继续道:“丞相当真如此心急如焚?”
“时机错过,很难再有。”
“什么时机?”
“一个三年前结下的因,是时候结果了。”
“如若月丞相真的等不及,那我自然不会阻拦。”承瑾突然态度一转,立场没了一开始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