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担心果然多余,你关心的东西真是跑偏的离奇。”
纪无锦呐呐的看着他,脑袋飞快的盘算着自己到底跑偏了什么,突然,她脑子中灵光一现,猛然想起什么来。
“刚刚林云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她狐疑的问道。
顾野这回才用“终于清醒了”了的眼神瞪了她一眼,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北境。”
“……北境是什么地方?”
“缙云边疆的极寒蛮荒之地。”
“……”纪无锦这回才终于慢慢回神想起,她在天牢里听到的圣旨来。“我记得你说过,我被流放了?!”
看到她疑惑,顾野又“好心”的跟她讲解了她目前的处境。因为他想象的出来,如果他不告诉她,他一路上得被魔音骚扰的没完没了。
“没错,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身为罪犯月白的同党,企图谋害皇子,本来是罪不可赦,但是皇上开恩,留了你一条小命。不过风城你也别想再待了,你被永远的驱逐出了风城,即将流放到北境去。”
“……我跟月白是共犯?”纪无锦艰难的听顾野说完,就忍不住开始发问,因为她确实没跟着月白参合什么!不过,目前她最想问的并不是这个,“等等,月白……怎么样了?”
纪无锦从心里舍不得月白死,这是真的。
因为从他记事起,月白就是个大好官,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有一年饥荒,她们一众小叫花子就是靠着在月府外面混残羹剩饭度过了最艰难的一个月,带大她的老爷子常说,他们的命,都是月丞相给的。
虽说跟月白几次的相处都不算愉快,甚至她还有些怕他,而他最后也背上了大逆不道的罪名。但是纪无锦从心里还是站在月白的这一边,毕竟,那三皇子看上去确实不是好东西,月白在为名除害也未可知啊……
当然,这种猜测扯远了。
纪无锦希冀的看向顾野,既然她都是被流放了,那月白是不是也……
“他死了。”顾野慢悠悠的说道,却若有似无的打量着纪无锦的反应。
听到月白的“死讯”,纪无锦心里立刻难过起来,没想到,他真的死了。
不过回想起在天牢时的情景,月白受刑时那凄惨的叫声,能活下来恐怕也难。
想到这里,纪无锦有些后怕的看了眼顾野,身体不自马车的一角挤了挤。顾野这个刽子手,果然是杀人不眨眼的。
“你看上去有点想为他哭丧?”
“啊?”纪无锦被顾野这神来的一句话问的闹脑袋有些发蒙。
“哭丧着难看的脸又有什么用,他也看不到。”顾野继续讥讽的说道。
纪无锦顿时腮帮子气鼓鼓的胀起来,好没道理的狗官,草菅人命不说,管的还挺宽的!
“主子说笑了,奴家不是一直都是这副鬼样子么。”纪无锦自嘲一笑,顺手又摸了摸脖子上那两道险些要了她命的勒痕,幽怨的眼神看向顾野像是无声的控诉。
顾野别开眼,对于那丑陋的伤疤他看着烦躁,不过对于“月白之死”的这个试探,他并不想就此结束。
“想知道月白是怎么死的吗?”顾野继续道。
纪无锦摇摇头。
“是凌迟处死。”顾野补充道。
冷汗几乎是立刻流了纪无锦一背,恐惧又愤怒同时占领了她的脑袋,她浑身忍不住狠狠地一抖,牙关也**不稳猛的开始在打架!
凌迟……这狗官,竟然下得去那样的手!
她从来想象不到顾野能有如此狠绝的手段,及时是很多次险些死在他的手里,但是也没有见过他如此残忍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