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鞑子率先从正面猛冲过来,长刀横扫,直取林年腰腹。
林年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扭转,险险避开刀锋,同时手中长刀自下而上撩去。
“嗤啦!”
刀光一闪,那鞑子的手腕溅起一团血雾,握刀的手掌被直接斩断。
剧痛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但林年没给他任何机会,手腕一抖,长刀顺势上划,一道血线从那鞑子的咽喉处出现。
秒杀。
可就在此时,另外两名鞑子的攻击也已左右夹击而至。
林年强行扭转身形,挥刀格挡住右侧的劈砍,两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左侧的刀,他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避。
他只能尽力侧身,让刀锋避开心脏要害。
刀锋划开皮肉,林年的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
“好机会!他不行了!”
右侧的鞑子见状大喜,抽刀便要再次攻击。
“死的是你!”
林年眼中凶光一闪。他硬扛着左肩的剧痛,没有后退,反而猛的撞进右侧鞑子的怀里。
那鞑子没料到他这么拼命,被撞的一个趔趄。
林年手中的长刀早已调转方向,刀柄用力地撞上他的下颚。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那鞑子惨叫一声,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出。林年不等他反应,刀锋一转,从他张开的嘴里刺入,后脑穿出。
解决掉第三个,林年甚至来不及喘息,最后一名鞑子已经红着眼冲了上来,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年拖着重伤的身体,与之缠斗。刀光剑影中,他的腹部和大腿又添了两道翻卷的伤口,鲜血汩汩地向外冒,几乎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终于,他抓住对方一个破绽,用尽最后的气力,将长刀送进了对方的心窝。
“呼……呼……”
林年单手拄着刀,大口的喘着粗气。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旧站的笔直。
在他面前,是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忍着眩晕,林年走到尸体旁,用刀割下他们每个人的左耳。
大越军律,一颗鞑子首级或左耳,可记军功,亦可换银。四个普通鞑子,能换十四两银子。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这笔钱,足以让普通人家活上一年。
他将四只血淋淋的耳朵用布条包好,塞进怀里。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女人已经用破烂的衣服遮住身体,但依旧瑟瑟发抖,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泥土。
林年脱下身上还算完整的外袍,递了过去。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沙哑。
女人颤抖的接过衣服,将自己紧紧裹住,这才抬起头。
直到此时,林年才看清她的模样。
尽管满身尘土,却掩盖不住她的美貌。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含着泪水,脸上满是凄惶。窈窕的身材,即便裹着宽大的外袍,也难掩其曲线。
“多谢军爷救命之恩。”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是我该谢你。”林年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草药,“我这条命是你救的。等我将这四个鞑子人头换了钱,会全部送来。”
他知道,边境的百姓会在战后冒险去战场上捡拾军械粮草,原主大概就是这样被她机缘巧合救下的。看她这家徒四壁的模样,这十四两银子对她而言,是救命钱。
“军爷,我不要钱!”
突然,女人抬起头,杏眼中满是恨意。
“我只要军爷能多杀鞑子!为我全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