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军汉们,在下一次赴死前唯一的念想。
“下一个!”
林年挤上前去,将自己的腰牌拍在桌上。
“戊字营,林年。”
他解开腰间的布包,“哗啦”一声,四只风干的耳朵滚落在桌上,接着“哐当”几声,又将四把北武战刀扔在了旁边。
“斩首四个鞑子,缴获战刀四把。”
他声音不大,整个嘈杂的督战处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充满了惊疑。
“四个?他一个人?”
“吹牛逼吧!我们五个人才换掉一个鞑子,他还挂了彩!”
“就是,北武那些鞑子个个孔武有力,一个人杀四个?他当自己是将军吗?”
质疑声四起,但当他们看到那四把制式统一,刀刃上还带着缺口的北武战刀时,质疑声戛然而止。
耳朵可以作假,这北武军中才有的制式战刀,可做不了假!
“等等!”
负责核算的军官死死盯着其中一把战刀,手有些发抖,一把抓起那把刀。
在刀柄的末端,缠绕着一圈已经发黑的羊皮。
“羊皮柄……这是……这是鞑子的伍长!”军官的声音都变了调。
北武军制与大越不同,以羊皮、牛皮、马尾、狼牙、白狼毫区分伍长、什长、百夫长、千夫长乃至万夫长。
这军官一嗓子,连里间一个更高级别的督查都惊动了,快步走了出来。
那督查拿起战刀反复确认,又看了看林年,满脸的不可思议。
斩杀一名鞑子伍长,功劳远胜普通兵卒!
“好小子!”督查重重一拍桌子,“斩敌四人,内含伍长一名!记大功!”
“赏银二十两!即刻起,升任戊字营伍长!”
当即,那核算官数出二十两沉甸甸的银子,另一个小吏则飞快的取来一枚崭新的伍长腰牌。
林年,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卒,一跃成为了掌管五人的伍长!
周围的士兵看着他,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敬畏和羡慕。
可林年刚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腰牌挂在腰上,还没捂热乎——
“呜——呜——呜——”
城墙方向,凄厉急促的号角声划破长空!
“敌袭!”
“鞑子又攻城了!所有人,上城墙!”督战处的军官拔刀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