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令兵看到林年,立刻敬了一个军礼,焦急地说道:“林百夫长,将军有令,命您立刻前往中军大帐议事!有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
林年的心,猛地一沉。
他刚觉醒了“战场直觉”,立刻就来了紧急军情。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小。
“知道了。”
林年点了点头,关上门,迅速换上了自己的百夫长甲胄。
“官人,你要小心。”林轻语跟了出来,满脸担忧地为他整理着衣甲。
“放心。”林年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中军大帐。
当林年赶到时,大帐内已经站满了雍城的各级将领,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主位上,雍城守将,镇北将军李牧之,正一脸阴沉地看着桌上的沙盘。
看到林年进来,李牧之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年找了个角落站定,目光也投向了沙盘。
“人都到齐了。”李牧之沉声开口,“就在昨夜,我们派往后方求援的信使,在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口,全军覆没。”
“同时,我们最重要的粮道,也遭到了鞑子小股部队的持续骚扰。虽然暂时没有被截断,但运粮队的损失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不出半月,城中便会断粮!”
此言一出,帐内一片哗然。
雍城被围已久,城中存粮本就不多,全靠这条粮道吊着命。一旦粮道被断,别说打仗了,几十万军民都得活活饿死!
“将军,末将愿率一队精兵,前往黑风口,剿灭那股鞑子,重开信道!”一个脾气火爆的偏将立刻请命。
“没用的。”李牧之摇了摇头,指着沙盘,“黑风口地势复杂,易守难攻。鞑子既然敢在那里设伏,必然是做足了准备。更重要的是,他们是骑兵,打了就跑,我们步兵根本追不上。派大部队去,目标太大,容易被他们耍得团团转;派小部队去,就是送死。”
众人闻言,皆是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这确实是个无解的难题。
就在这时,李牧之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林年的身上。
“林年。”
“末将在!”林年立刻出列。
“昨日,你接手了戊字营,本将没记错吧?”李牧之问道。
“是!”
“好。”李牧之点了点头,“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给你三天时间,肃清黑风口到雍城这一段粮道上的所有鞑子游骑。能不能做到?”
这个任务一说出来,帐内所有将领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林年,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戊字营是什么货色。
让林年带着那群老弱病残去执行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这不摆明了是让他去送死吗?
就连赵德,此刻都站在人群里,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知道,这是将军在敲打林年。
昨天在邀月楼闹出那么大动静,虽然打了赵家的脸,但也犯了军中大忌。将军这是要借鞑子的手,除了这个不听话的刺头。
所有人都以为,林年会找借口推辞。
然而,林年却腰杆一挺,朗声应道:“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