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千骑兵去偷袭鞑子总粮仓?这是疯了吧!”
“胡闹!”
到处都是质疑和嘲笑。
“肃静!”李牧之猛的一拍桌案,帐内才安静下来。
“都尉赵德,你先说。”
赵德立刻站出来,他先是失望的看了一眼林年,才对李牧之拱手:“大将军!这绝对不行!”
“林将军黑风口大胜,是好事,但也不能因此就得意忘形!我军总共才多少骑兵?分出一千精锐,去做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就是儿戏!”
赵德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鞑子大营连绵百里,防守多严?粮仓重地,肯定有重兵把守!就一千骑兵,怎么突破重围?这就是去送死!是拿我们一千好儿郎的性命去赌!”
他猛的转身,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年的鼻子上。
“林年!你这样做,跟通敌叛国有什么区别?你这是要动摇我雍城守军的根本!你安的什么心!”
不少原本就对林年升得太快不满的将领,立刻开始小声议论。
“赵都尉说得对,这太冒险了。”
“年轻人,打了一场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拿一千兄弟的命去换自己的功劳,心太黑了。”
质疑的目光和嘲讽的低语,都冲着林年去了。
林年站在所有人中间,面不改色。
他没看赵德,目光直接投向主位上的李牧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大将军,末将想问一句,我雍城粮草,还能撑几天?”
李牧之脸色一沉,没有回答。
林年收回目光,环视四周,声音猛的拔高。
“援军没到,粮草快光了!我们困在孤城里,跟等死有什么区别?每天看着城外鞑子耀武扬威,啃着越来越少的军粮,最后活活饿死、困死,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将领,没人敢和他对视。
“黑风口一战,我用八十步卒,杀光了三百鞑子精锐骑兵。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鞑子不是不能打!证明了小股精锐,在特定条件下,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坐着等死,就是十死无生!主动出击,是九死一生!怎么选,各位将军自己掂量!”
一番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赵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强词夺理!就算要出击,也该稳扎稳打,怎么能做这种赌命的事!”
林年终于看向他。
“赌徒?赵都尉,你可知兵者,诡道也。历来以少胜多的仗,哪一次不是在赌?我赌的是鞑子想不到我们敢深入敌后,赌的是他们防线的漏洞!我赌的,是雍城十万军民的活路!”
“而你,”林年向前一步,逼近赵德,“你连赌的勇气都没有,只敢缩在城墙后面动嘴皮子,煽动人心!你除了会说‘不行’,还会说什么?”
“我问你,都尉大人,既然我的计策是送死,那你有什么退敌的好办法?有什么解围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