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城门下,城门外。
数千名士兵,不管是林年的部下,还是刘瑾的禁军,或是那些跪在地上的叛军,所有人都被林年那番话给震傻了。
暗账?
勾结鞑子?
还牵扯到了当朝钦差,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刘瑾?
这信息量太大,他们的脑子一时间都处理不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聚焦在了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高举着木匣,神情冷峻的林年。
另一个,则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钦差大臣,刘瑾。
“你……你胡说!一派胡言!”
刘瑾终于从震惊中挤出了一句话,但那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底气不足的虚弱。
“咱家乃是堂堂钦差,奉皇命而来!你一个边关小将,竟敢伪造罪证,污蔑朝廷命官!你这是罪加一等!”
“来人!给咱家把这个口出狂言的逆贼拿下!”
他声嘶力竭的吼着,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和官职,压下这致命的指控。
然而,他身后的三千禁军,却有些迟疑。
他们虽然是刘瑾带来的人,但他们也是大越的军人。
“勾结鞑子,出卖军情”,这八个字,对于任何一个军人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如果林年说的是真的,那刘瑾……就是国贼!
他们要是帮着一个国贼去攻击一个揭露真相的将军,那他们成什么了?
“拿下我?”
林年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刘公公,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晃了晃手中的木匣。
“证据,在我手里。”
“人,也都在我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城门内外,声音陡然提高,传遍四野,震得每个人耳朵嗡嗡作响。
“所有雍城将士听着!”
“我林年,自入伍以来,大小血战数十场!黑风口一役,我戊字营五百兄弟,被赵德这个奸贼出卖,几乎全军覆没!”
“我率千骑奔袭五百里,火烧燕山仓,断鞑子粮草命脉,斩杀鞑子千夫长两名!”
“我从不滥杀无辜,但我手里这杆枪,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叛国通敌的杂碎!”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实打实的战绩。
这些战绩,早就在雍城军民中传遍了。
“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要揭开这层黑幕!”
林年没有去理会刘瑾,而是翻身下马,走到了那些跪地的叛军面前。
他随手拎起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军官。
“我问你,钱五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