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牧之为大越镇守北疆二十年!到头来,在皇帝眼里,竟然落得个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下场!”
“他赵无极,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爬上去的阉党,竟然敢这么污蔑我!”
李牧之气的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帐内的将领们也都很生气。
“将军,这口气咱们不能忍!”
“末将愿带兵去京城,宰了赵无极那条老狗!”
一群武将激动的叫嚷起来。
“都给我住口!”李牧之怒喝一声,压下了众人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的目光,缓缓从那本要命的账册上移开,重新落在林年的身上。
他的眼神变幻不定,有欣赏,有惊叹,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深忌惮。
林年这次,确实是救了他,也救了整个雍城。
如果没有林年马上带兵杀回来,后果很严重。现在雍城可能已经落入刘瑾和赵无极的手中,他李牧之就算不死,也得背上谋反的罪名。
从这个角度看,林年是雍城最大的功臣。
可……
可林年违抗军令、擅杀统领、用血腥手段整合黑虎营,也都是事实。
最让李牧之感到心惊的是,林年做完这一切后,竟能如此平静地站在这里,不卑不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说明,林年从一开始,就已经算到了一切,包括他李牧之的反应。
“林年。”李牧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听起来更冷了,“你可知罪?”
这话一出,帐内气氛更冷了。
王翦等人心头一紧,都紧张的看向林年。
他们知道,李牧之怎么处置林年,将决定雍城的未来。
林年迎着李牧之的目光,缓缓躬身,抱拳说:“末将知罪。”
“第一罪,违抗军令,擅自带兵回城。”
“第二罪,擅杀朝廷命官,黑虎营统领钱五。”
“第三罪,越级指挥,整合黑虎营。”
李牧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本以为林年会争辩,会拿功劳来抵罪。
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然的全部认下。
这让他准备好要敲打他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
“你既然知罪,那依军法,该当如何?”李牧之冷冷的问道。
“按律当斩。”林年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