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功劳还不够。”
林年继续说道,“雍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叛乱,军械损耗严重,粮草也所剩无几。将士们拼了命,也该得到些赏赐。”
“所以,我需要公公在另一份奏折里,向朝廷哭哭穷。”
林年又递过一张纸。
“就说雍城防务空虚,急需补充神臂弩五百张,还有一千副精炼铠甲,三千匹战马,十万石粮草。”
“犒赏三军的白银也不能少,先要个五十万两吧。”
刘瑾接过第二张纸,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狮子大开口的清单,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的天爷。
这哪里是哭穷,这分明是抢劫。
神臂弩和精炼铠甲,都是大越最精锐的军备,普通部队根本没资格装备。
他一张口就要这么多,还要三千匹战马,十万石粮草,五十万两白银……
户部的国库是朝廷开的吗?
“林……林统领……”刘瑾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个数目,是不是……太大了点?户部那边,恐怕……”
“不大。”
林年打断了他,“鞑子刚刚吃了大亏,主帅拓跋宏必定会卷土重来。雍城是抵御鞑子的第一道防线,雍城若破,整个北境都将生灵涂炭。”
“你告诉皇帝,也告诉朝堂上那些大人,这笔钱,这批物资,是要我们雍城十万军民的命来换的。”
“他们要是敢克扣一个子儿,将来鞑子打到京城城下,可别怪我林年没提醒过他们。”
刘瑾被他的气势镇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疯子,真的敢这么干。
“奴才……奴才明白了。”
刘瑾彻底放弃了抵抗,垂头丧气的应道,“奴才一定把这两份奏折,写得情真意切,让皇上和满朝文武,都没话说。”
“很好。”
林年站起身,“公公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写好了,我会派人来取。这几天,公公就在驿馆里好好休养,雍城风大,就不要到处乱走了。”
说完,林年转身离去,留下刘瑾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
三天后,京城,紫禁城。
大越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脸上很高兴。
“好。好一个刘瑾,好一个林年。”
皇帝将奏折递给身旁的内侍,朗声道:“念给诸位爱卿听听。”
内侍连忙接过,清了清嗓子,用尖细的嗓音念了起来。
当满朝文武听到,刘瑾和林年里应外合,粉碎了赵德通敌叛国的阴谋,保住了雍城时,都感到很惊奇。
“没想到啊,这个刘瑾,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还真有两下子。”
“那个叫林年的小将也不得了,有勇有谋,是个将才。”
“是啊,雍城有他们两个,真是我大越的福气。”
朝堂上一片赞誉之声。
然而,站在武将班列前首的一名中年男子,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此人一身锦绣官袍,面容儒雅,眼神却十分锐利。
他便是当朝兵部尚书,赵无极。
他听着奏折上的内容,心中冷笑连连。
刘瑾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