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大军停止了攻城。
他们没有撤退,在拓跋宏的命令下,开始搞基建。
无数士兵变成苦力,运送石块和木材,把高级将领的帐篷地面用石头和木板加固,搞得跟乌龟壳一样。
拓跋宏甚至让人牵来几十头羊,在帅帐周围不停走动。一旦有羊受惊,立刻有士兵冲过去挖地。
整个大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雍城这边也很安静。
城楼上的守军不再严阵以待,有些懒洋洋的。他们看着城外鞑子的举动,不时发出嘲笑。
“快看快看,那帮傻子又在刨地了!”
“哈哈,他们是想把地下的老鼠都挖出来吗?”
“我看他们是被统领吓破胆了!”
只有林年和少数核心将领知道,在这片平静的土地下,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进行。
几十个顶尖斥候组成的监听小组,已经通过秘密通道,潜伏到鞑子大营的核心区域。
鞑子大营,中军帅帐。
此刻的帅帐,已经被改造成坚固的堡垒。地面铺了三层厚石板,帐篷周围撒满碎石子,任何轻微的响动都逃不过哨兵的耳朵。
拓跋宏觉得,这里现在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他召集了所有万夫长以上的将领,召开军事会议。
“大帅,我们不能再等了!”一个络腮胡将领激动的说,“那林年就是个缩头乌龟!我们应该立刻总攻,用兵力优势踏平雍城!”
“不行!”另一个冷静的将领反驳,“现在军心不稳,强行攻城伤亡会很惨重。而且地下的威胁没解除,万一我们攻城时,他们从背后钻出来……”
“怕什么!我们留下一万人在后方,专门盯着地面!他们敢钻出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你说的轻巧!一万人够干什么?他们的地道神出鬼没,你怎么防?”
帐篷里,将领们吵成一团。
拓跋宏揉着发痛的额角,听着手下争吵,心中烦躁。
他何尝不想立刻攻城,但他不敢。
大萨满的死,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未知的威胁最可怕。
就在他们争论时。
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半米厚的石板和泥土下,一个狭小的地道里。
一名黑虎营的斥候,正把一个简陋的听音筒贴在顶部,把帐篷里的争吵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另一个士兵,正飞快的把听到的内容用木炭记在布上。
“……总攻……兵力优势……”
“……军心不稳……地道威胁……”
“……留守一万……专门盯防……”
一条条关键情报被迅速记下。
记好的布帛被塞进竹筒,通过地道里的绳索,飞快传向雍城。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拓跋宏刚刚讨论的绝密军情,就已经完整的摆在林年面前。
林年看着布帛上的内容,嘴角上扬。
“想总攻?还想留一万人在后面抓我的地鼠?”
“拓跋宏,你还有什么牌,一次性亮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