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擂石被推下城墙,燃烧的草垛紧随其后。士兵们还将熬制的金汁泼了下去。
一时间,佯攻的三路鞑子军队被打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他们本来就士气低落,昨晚又被鬼神折腾了一夜,根本没睡好。
现在被迎头一棒,攻势瞬间就萎靡了下来,只能在远处咋咋呼呼的放箭,不敢再靠近城墙。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牧之看得目瞪口呆,“我们哪来这么多人手?”
“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让他们多跑几趟罢了。”
林年笑道:“我让每个士兵准备了三四个草人,穿上我们的军服,用绳子拉着在城墙垛口后面来回跑。看起来是不是人山人海,士气高昂?”
“……”
李牧之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了。
草人疑兵?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把戏,居然真的唬住了鞑子?
李牧之哪里知道,现在的鞑子士兵都是惊弓之鸟,看什么都觉得可疑,看什么都觉得害怕。
城墙上人影晃动,喊杀震天,他们哪还有胆子仔细分辨是真人还是草人。
这一刻,李牧之对林年那句攻心为上,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战争,从来不只是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
更是人心的较量。
就在东、西、北三门打得热闹非凡的时候,真正的杀招,终于登场了。
“轰隆隆……”
大地震动。
在鞑子大军的后方,一面绣着金色苍狼的巨大王旗缓缓升起。
王旗之下,一万名黑甲骑兵排成巨大方阵。他们手持弯刀,骑着黑马。
他们沉默不语,身上的铁血煞气却远超之前的步兵。
金狼骑。
拓跋宏最精锐的王牌,草原上真正的狼。
拓跋宏身穿金甲,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手持一柄巨大的狼头战刀,眼神毫无温度地注视着远处的雍城。
他听着其他三门传来的喊杀声,脸上掠过一丝不屑。
“林年……你果然把主力都调去那三门了。”
斥候已经来报,雍城的东、西、北三门防守极为严密,箭如雨下,显然是重兵集结。
而唯独南门,城楼上稀稀拉拉,守军看起来无精打采,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印证了他昨晚的判断。
南门,就是雍城防线最薄弱的环节。
“那个懦夫,肯定是被我的总攻吓破了胆,以为我要四面开花,所以把兵力都分散了。”拓跋宏身边的一名万夫长兴奋地说道。
“林年小儿,终究是年轻,只懂些阴谋诡计,到了真正的正面战场,他根本不堪一击。”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
拓跋宏听着手下的吹捧,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昨晚的鬼神事件,让他愤怒,也让他更加坚信,林年已经技穷,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动摇他的军心。
而他,拓跋宏,草原的雄鹰,要用最强大的力量,最锋利的刀刃,碾碎这一切虚伪的把戏。
他要用一场大胜,洗刷所有的耻辱,重新夺回属于金狼骑的荣耀。
“林年,你以为你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