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架又一架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弩,从那些射击口里齐刷刷的伸了出来。
神臂弩!
每一架神臂弩后面,都站着一名沉默的黑虎营士兵。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年轻的鞑子骑兵看着四周突然出现的无数弩口,吓得浑身发抖,连手里的弯刀都握不住了。
他们被困在无法逾越的高墙之间,四面八方全是已经对准他们的屠刀。
拓跋宏看着这番景象,终于明白,自己脚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城内广场。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三面环墙,入口即死路的巨大陷阱。
一个……瓮城!
“林……年……”拓跋宏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他抬起头,死死盯住南门的城楼。
那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林年站在城楼边缘,俯视着瓮城中如同困兽的金狼骑,脸上满是戏谑。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自己亲手导演的戏剧。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拓跋宏看到了林年眼中的嘲弄。
林年看到的,是猎物掉入陷阱后的垂死挣扎。
“拓跋宏,我听说草原的狼,最怕被关进笼子。”林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瓮城中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个笼子,还合身吗?”
“为了给你量身定做,我可是让全城的百姓,不眠不休的挖了三天三夜的土。”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墙,都代表着雍城百姓对你们的欢迎。”
林年的话,让拓跋宏心头剧震。
他想起了斥候报告的,雍城军民在城里大肆挖土的事情。他当时还嘲笑林年是只会挖洞的老鼠。
“林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种就打开城门,与我堂堂正正决一死战!”拓跋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年怒吼。
“决战?”林年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拓跋宏,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从你踏入雍城地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来送死的。”
林年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森然。
他不再理会拓跋宏的咆哮,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瓮城之内,三千金狼骑挤作一团,彻底乱了阵脚。
瓮城之外,还有七千金狼骑在疯狂的冲击着落下的闸门,但这扇由精铁浇筑的闸门,又岂是血肉之躯能撞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