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些畜生不值得任何同情。
瓮城之内,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几乎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拓跋宏在一群亲卫的拼死保护下,暂时躲过了一劫。
他灰头土脸,身上的金甲已经被熏得漆黑,头发也被烧焦了一部分。
他看着周围在火海中挣扎的部下,看着那些曾经的勇士一个个变成焦尸,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全完了。
他最精锐的三千先锋,就在这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几乎全军覆没。
“大汗!我们必须冲出去!再待下去,我们都会被烧死在这里!”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卫队长,拖着他吼道。
“冲?往哪儿冲?”拓跋宏的声音嘶哑。
前方的墙壁高不可攀,后方的闸门坚不可摧。
他们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撞门!我们还有马!用战马去撞那扇闸门!”亲卫队长指着后方的铁闸门喊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对!撞门!”拓跋宏猛的站起来,抢过一把弯刀,用尽力气嘶吼:
“所有还活着的人!跟我来!我们撞开那扇门!冲出去!杀了林年那个狗杂种!”
残存的数百名金狼骑在拓跋宏的带领下调转马头,顶着箭雨和火油,朝着铁闸门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轰!”
“轰!”
“轰!”
他们用血肉和战马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撞击着那扇冰冷的铁门。
战马的头骨碎裂,骑兵的身体被挤压成肉泥。
但他们就像疯了一样,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城楼上,林年看着最后的金狼骑在血水中挣扎,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他甚至没看传令兵,只用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调下令:
“放水。”
“遵命!”
传令兵立刻挥动了手中的令旗。
城墙内部,早已待命的士兵们立刻扳动了另一个巨大的机括。
只听“嘎吱”一声巨响。
在瓮城两侧的墙壁下方,突然打开了十几个巨大的排水口。
下一秒,汹涌的洪流从那些排水口中喷涌而出。
这是林年早就让人从护城河引入,储存在城墙内部蓄水池的河水。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灌满了整个瓮城。
刚刚燃起的大火,在洪水的冲击下发出“嗤嗤”声,迅速熄灭,化作黑烟和水汽。
还在冲撞城门的金狼骑,瞬间被洪流吞噬,人仰马翻。
瓮城之内,彻底化作了一片混合着鲜血、尸体和污水的泽国。
残存的金狼骑士兵在水中挣扎,呛着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们身上的重甲,在这一刻成了致命的累赘,拖着他们不断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