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杀了我的棋子,就要当我的棋子。”
“现在,我们来算算这笔账。”
“你想怎么样?”武青鸾握紧了刀柄,“给个痛快!别婆婆妈妈的!”
“杀你?”
林年笑了。
“杀你太容易了。也不值钱。”
他从案上的卷宗堆里,抽出一个黄色的信封,随手丢在武青鸾脚边。
“自己看。”
武青鸾皱眉。
她弯腰捡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的收缩。
那是御史台的奏章抄本。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刺痛了她。
《弹劾定远将军武通教女无方、纵女行凶、擅杀敌酋、冒领军功疏》。
“这……”
武青鸾的手抖了一下。
“擅杀拓跋宏,在你眼里是功劳。”
林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但在京城那些御史言官眼里,这是把柄。”
“大越律例,生擒敌酋者,赏千金,封万户侯;擅杀者,视为抗命,功过相抵。”
“这还只是小事。”
林年指了指那封奏章。
“不……不是这样的!”
武青鸾脸色煞白。
“我是来帮忙的!我是来杀鞑子的!我爹不知道这事,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
“你跟御史台解释去?”
林年冷冷的打断了她。
“你看他们信不信。”
“你爹武通,在兵部侍郎的位置上坐了五年。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很多。”
“这封奏章一旦递上去。”
“你爹不仅官位保不住,恐怕全家都要流放三千里。”
武青鸾踉跄退了一步。
青龙偃月刀“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她在战场上不惧千军万马,但面对这种朝堂之争,却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