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城东,皇子府邸内。
屋中烛火通明,熏香缭绕。
赵景斜靠在铺着厚白虎皮的软榻上,一边听着旁边老太监的汇报,一边用一块丝帕掩着唇,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低咳。
“……殿下,都已安排妥当。那位冠军侯没有推辞,把工匠营、御医队、文书处的人手全部收下了。听李牧之将军传话,侯爷对陛下的天恩感激涕零,直说殿下您是帮了他天大的忙。”
老太监躬着身子,语气平淡的汇报着,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轻视。
在他看来,这位冠军侯也不过如此,圣旨一下,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哦?”
赵景停下咳嗽,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咳咳……他全接了?”
“并且,还感激涕零?”
“是的,殿下。”
“呵呵……呵呵咳咳咳……”
赵景笑了起来,一笑便引得气息不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才慢悠悠的端起旁边的一杯温茶,喝了一口,声音虽轻,却好像看穿了一切。
“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他了。”
“他这样做,是在告诉本王,也是在告诉父皇……”
赵景的目光遥遥望向帅府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三把刀,他不仅敢接,还要用得比谁都顺手。”
老太监闻言一愣,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慌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跪倒在地。
“殿下!殿下,不好了!”
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
“城外……城外来了几十名士绅乡老,全都联名上书,跪在府外不肯走!”
赵景放下茶杯,挑了挑眉:“哦?为了什么事?”
那亲卫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份血迹斑斑的状纸,高高举起,哭着说:
“他们……他们哭诉冠军侯麾下女将武青鸾,纵兵抢劫,屠杀乡里,在黑风寨等地犯下无数血案,手段比土匪还要残暴!”
“恳请殿下……恳请殿下为他们做主啊!”
话音落下,满屋子都安静了。
老太监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扬。
赵景接过那份状纸,展开。
看着上面鲜红的指印和触目惊心的控诉,他那双病弱的眼眸里,第一次,透出了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