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要林年处置了武青鸾,就等于当着全城军民的面,承认自己管理不严,用人不对。
他这个监军皇子的威信,就彻底立起来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林年的话锋一转。
“好!知罪就好!”
林年一拍惊堂木,发出一声巨响。
“来人!”
“把这些告武将军滥杀无辜的‘良民’,和山匪勾结的账本、书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念给七殿下听!念给全城的百姓听!”
赵景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大麻子狞笑一声,大步上前,把一叠散发着血腥味的厚账本,“砰”的一声,狠狠摔在那群士绅面前的地上。
这,正是武青鸾从黑风寨等匪巢的暗室中,搜出的铁证。
王大麻子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
“黑风寨寨主过山风,和城西张家,倒卖军械,玄甲三套,得到一千二百两银子!”
“青石坡匪首,和城南李家,勾结串通,私吞军粮三百石,害得我们边军缺粮!”
“黑水潭流寇,给城北王老爷提供保护,王老爷的儿子强抢民女后,就送进山里,到现在下落不明,记在册子上的,已经有七个人!”
每念一条,就有一个士绅的脸白一分。
当所有罪证念完,全场一片哗然。
那些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士绅豪强,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林年缓缓从帅位上站起,一步步的走下帅台。
他走到台中央,一脚重重踩在那叠账本上。
目光缓缓扫过那三千名眼神已经从**变为震惊的新兵。
“现在,本侯告诉你们,什么叫规矩!”
“我林年的兵,只杀该杀的人!”
“欺压百姓的,杀!”
“通敌卖国的,杀!”
“勾结土匪,欺压乡里的,杀!”
他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在阳光下反光,指向那些瘫软的士绅。
“眼前这些,就是该杀的人!”
“武将军为民除害,有什么罪!”
“有罪的,是他们!”
三千新兵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这番话,眼中的疑虑和散漫消失了,目光变得狂热起来。
说完,林年收刀回鞘,转身面向帅台上的赵景。
他从容的拱了拱手,微微欠身。
“殿下,臣治军不严,没能及早查清这些士绅和匪寇勾结的罪行,差点冤枉了为国征战的忠臣良将,请殿下降罪!”
赵景看着眼前的逆转,看着台下那三千名瞬间被收服的骄兵悍将,看着那个一脚踩着罪证的年轻侯爵……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这一次,不是装的。
他握着暖炉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