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殿下仁慈爱民,体恤冠军侯,特赏赐冠军侯粮食千石,布匹千匹,用来安抚乡民!”
这番话喊出来,刚刚还在欢呼的百姓们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冲着赵景的方向叩谢。
“殿下仁慈!”
“谢殿下恩典!”
一时间,整个校场,称颂皇子仁德的声音,竟然隐隐和称颂冠军侯英明的声音差不多大了。
赵景这一手,等于把林年争取民心的功劳分走了一半。
……
夜幕降临,帅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林年刚换下朝服,王大麻子就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将军,这七皇子太阴险了,绝对没安好心!”
“他赏的粮食布匹,将来户部都要查账,一石一匹都错不了。这哪是赏赐,分明是给您套上枷锁啊!”
林年还没开口,一身红裙的南宫邀月便走了进来。
“大麻子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枷锁。”
南宫邀月的声音清冷,直接点破了赵景的阴谋。
“他把皇家的东西交给你,让你用这些东西去安抚百姓。”
“粮食和布匹是有限的,可北境的穷人是无限的。”
“你怎么分?分多还是分少?分给谁,不分给谁?”
“分的不均匀,你得罪人;分的公平,也总有人拿不到。”
“到时候,所有的怨气,都会泼在你林年一个人身上。”
“而他赵景,只需要坐在府里,就能白得一个仁慈爱民的好名声。”
“到那时,北境百姓只知道有仁慈的七皇子,谁还记得你这个杀伐果断的冠军侯?”
王大麻子听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只看到了账目上的问题,却没看透这背后更深的人心算计。
林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看不出一点忧虑。
他缓步的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冰冷的看着那些代表北境各大势力的棋子。
“他想让我当恶人?”
林年伸出手,在沙盘上用力一扫。
十几枚代表士绅豪强的棋子,被他全部扫落在地,叮叮当当的掉了一地。
他嗤笑一声。
“那我就当个彻底的恶人。”
他转过身,看着南宫邀月,下了一道命令。
“邀月,你连夜派人,去查抄这些被抓士绅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