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赵乾一把将奏报和画像狠狠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私联外邦,拥兵自重!好一个冠军侯!好一个林年!”
奏报上,赵景用词恳切,将林年描述成一个即将叛国的乱臣贼子。
画像上,林年和“西域商人”推杯换盏的剪影,刺痛了皇帝的眼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林年手握重兵,本就是赵乾的心头大患,如今还敢私通外族!
“来人!”赵乾怒喝道,“传旨,命禁军……”
他的话还没说完,殿外再次传来比刚才更为急促的通报声。
“陛下!第二封!雍城八百里加急!”
又一封?
赵乾愣住了,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后,第二只一模一样的蜡丸被呈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的奏报末尾,署名是冠军侯,林年。
赵乾带着满腹的疑虑与杀机,展开了第二份奏报。
但只看了几行,他脸上的怒火便凝固,转为错愕。
这份奏报上写着:
“臣林年幸不辱命,已和沙国第一皇商阿斯兰达成协议。为免打草惊蛇,臣将其商队暂留雍城。”
“经臣斡旋,沙国愿以其锻造秘术与资金,助我大夏开发神矿,所得利润我方占七成。此名为合作,实为掏空沙国根基,可将沙国未来军备命脉控于我手。其边境之患,不攻自破!”
“然,臣察觉皇子赵景对我军行动多有窥探,恐其识人不明,误判军机,扰乱国家大事。为防万一,臣大胆设局,引其上奏。若陛下先见其奏,再见臣之奏,便知其用心。”
“合作契约在此,请陛下圣裁!”
奏报的最后,附着一份用沙国文字书写的商业契约!
赵乾的目光,从林年的奏报,移到地上赵景的奏报,再到那张“铁证”画像。
一切都对上了。
所谓的私联外邦,是为国谈判。
所谓的赠送礼物,是稳住关键的合作商人。
所谓的推杯换盏,是促成一桩足以控制敌国命脉的大功!
而他的儿子赵景,不仅没能洞察先机,反而将立下大功的功臣,当成了叛国贼子,十万火急的告到御前!
这不是愚蠢,这是在动摇国本!
赵乾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开始颤抖。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份赵景的奏报,逐字逐句的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好……好一个铁证如山!”
赵乾怒极反笑,笑声冰冷。
他猛的将两份奏报一起拍在龙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传朕旨意!”
“着皇子赵景,即刻滚回京城,闭门思过!”
“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