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雍城将领,林年独自坐在桌案后。
张承德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脸上没有血色。
“侯爷,您赢了。”他声音干涩,“这是我写给陛下的密奏,我会请求陛下,无论如何,也要将三百万两拨给雍城。”
他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奏折放在桌上。
林年有些意外,他拿起来看了看,没有拆开。
“哦?大人为何如此配合?”
张承德惨然一笑:“因为我忽然想明白了。你这样的人,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真的会带着北境……反了。”
“与其让大夏江山动**,生灵涂炭,不如先满足你。”
“至少,你守在北境,蛮族就打不进来。”
他现在只求,用钱,能买来北境暂时的安宁。
林年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张承德面前,拿起了那份奏折。
他随手将那封密奏,扔进了身旁的火盆里。
火苗很快将羊皮纸吞噬。
张承德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做什么?”
“这封奏折,写得太软弱,像在求饶。”
林年看着跳动的火焰,淡淡开口。
“我的奏折,不需要哀求,只需要通知。”
他从桌案上拿起另一份早就备好的奏折,正是张承德按过手印的那份联名奏折。
“这份就够了。”
“张大人,您一路劳顿,也该回京复命了。”
林年转过头,笑容灿烂。
“回去告诉陛下,北境很好,我很忠心。”
“但是,北境的将士们,快要饿死了。”
张承德呆呆的看着林年,看着他脸上那纯粹的笑容。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明白了。
林年烧掉密奏,根本不需要张承德的“配合”。
他要的,就是那份联名奏折,那份用整个北境安危来威胁朝廷的阳谋。
他要让皇帝看到的,是一个手握重兵的枭雄发出的最后通牒。
这一刻,张承德死心了。
他对着林年,深深的鞠了一躬。
“侯爷……保重。”
说完,他转身,佝偻着背,一步步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