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这是卸磨杀驴。”
“弟兄们在前面拿命换来的地盘,朝廷动动嘴皮子,就想派人来摘桃子?”
李牧之也是一脸铁青,他压低声音,指着地图上的一点,对林年说道:
“侯爷,这个裴文德一来总管钱粮,我们的军备采购,兵员抚恤,城防建设就都会被他拿捏住。”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
“他这是来拔我们的牙,断我们的筋脉。一旦边境有事,我们想多买一百张弓,都可能要在他那磨上三天。这才是要命的。”
李牧之的话让原本愤怒的众将瞬间冷静下来,感到了寒意。
整个帅府大厅里,众将都愤愤不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林年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只是拿着那份关于裴文德生平的密报,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在一片沉默中,林年忽然笑了出来。
接着,是越来越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所有将领都愣住了。
“侯……侯爷,您这是?”王大麻子摸不着头脑。
林年好不容易止住笑,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轻松。
“慌什么?一个个哭丧着脸给谁看?”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拍了拍王大麻子的肩膀。
“陛下这是体恤我们啊。”
“他老人家是怕我们打了胜仗,手里没钱花,心里过不去,所以特地派了个全国会算账的账房先生,来给我们送钱的。”
送钱?
众将领相互看看,更糊涂了。
谁不知道裴文德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
林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洪亮。
“立刻打扫城中一处好宅院,所有用度,比迎接皇子的规格再翻一倍,务必让钦差大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另外,通知账房,将雍城开战以来的所有账目,全部整理出来,一本都不能少。我要让裴大人来了一看,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咱们雍城,别的没有,就是坦**。”
这番反常的命令,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不抵制,不应付,反而要用最高规格去迎接?
还要把所有账本都公开?
侯爷到底想干什么?
……
与此同时,在阴冷的鞑子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