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角落里,到处都是小声议论。
……
深夜,帅府书房。
灯火通明。
房门被粗暴的推开。
王大麻子带着李牧之和几个千夫长冲了进来,个个带着火气。
“侯爷!不能忍了!”
王大麻子直接跪在地上,眼圈发红。
“裴文德那个老匹夫,这是要断我们的根!三十七号烽燧那边兄弟生死不明,没有玄甲和破魔弩,我们去了就是送死!”
“请侯爷下令!末将这就带人去把封条撕了!”
“出了事,末将一个人顶着,绝不连累侯爷!”
李牧之也上前一步,沉声说:“侯爷,军心不能乱。裴文德这么做,是在动摇您的威信。要是我们今晚真的空手过去,明天雍城肯定要乱。”
几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书桌后的那个年轻人。
他们在等一个字。
就算是让大家去死,只要侯爷一句话,他们也认了。
书桌后,林年正在擦一把匕首。
刀锋映着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因为部下闯入就有一点慌乱。
“吵完了?”
林年抬起头,声音很平静。
“吵完了就站起来。”
“跪着像什么样子,给裴文德哭丧吗?”
王大麻子愣了一下,憋屈的站了起来。
“侯爷,那甲……”
“甲在库里,没长腿,跑不了。”
林年收刀入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王大麻子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
“大麻子,你记住。”
林年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有屋里几个人能听见。
“封条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大麻子瞪大眼睛:“侯爷,您的意思是……”
“裴文德封的是库房的大门,但他没封我的人,也没封这雍城的夜。”
林年接着说:“规矩是给死人定的。活人,要学会走活路。”
说完,他回到桌案前,提笔快速的写好一张军令。
墨迹未干的军令被扔到王大麻子怀里。
“拿着。”
王大麻子手忙脚乱的接住,仔细一看,顿时傻眼了。
军令上写着:
兹因新军备研发受阻,为免现有库存军备生锈老化,特令千夫长王大麻子率五十亲兵,携带常规军备,前往三十七号烽燧,进行长途拉练及军备耐久度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