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白衣,在一群血污的士兵中很显眼。
他径直走到王大麻子面前。
“侯爷。”
王大麻子想行礼,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年扶住了他。
“回来就好。”
林年的手很稳,托住了王大麻子的身体。
他的目光落在铁笼上。
笼子里的东西感觉到了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林年眉头微皱。
虽然有准备,但亲眼看到,他还是感觉到了棘手。
“这就是证据?”
林年问。
“是。”
王大麻子咬着牙,声音沙哑:“三十七号烽燧,全军覆没。这是唯一的……活口。”
“知道了。”
林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带弟兄们去疗伤。剩下的,交给我。”
“哟,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
人群分开。
裴文德穿着新官袍,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捏着手帕,厌恶的捂着鼻子。
“一大早的,搞这么大阵仗,弄得整个营地乌烟瘴气。”
裴文德瞥了一眼那些伤兵,又看了看铁笼里的东西。
“冠军侯,这就是你说的紧急军情?”
“弄个半死不活的疯子回来,这就是你要强闯军械库的理由?”
裴文德冷笑起来。
他走到铁笼前,用脚尖踢了踢笼子。
“这就是你给我看的证据?”
“吼!”
笼子里的诡尸突然暴起,狠狠撞在铁栏杆上。
“哐当!”
巨响震耳欲聋。
裴文德吓了一跳,连退三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袍子。
“混账!”
裴文德脸色涨红,指着笼子大骂:“什么脏东西都往军营里带!林年,你这是要造反吗?居然带个疯子来吓唬本官!”
周围的将士们握紧了拳头。
这狗官不仅不问候,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王大麻子更是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