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您停掉的军械研发,正是为了造这种弩。”
“三百万两银子,买的是全城百姓的命,是边境的安宁。”
林年上前一步,逼视着裴文德。
“裴大人,您封的是库房吗?”
“您封的是我雍城几万军民的生路!”
这几句话,让裴文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想拿出钦差的威严来压林年,但他看着那堆黑灰,看着那把泛着幽光的弩,看着周围士兵愤怒的眼神,他说不出话来。
不行。
他是钦差,是户部宿老,怎么能向一个边关武夫低头?
裴文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他必须咬死这是假的,才能保住颜面和官位。
“一派胡言。”
裴文德猛的一甩袖子,声音变得尖锐。
“什么神火,什么破魔。”
“林年,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裴文德指着那堆黑灰,手指哆嗦。
“这分明就是尸体上有毒,或是被你涂了化尸粉。”
“江湖下三滥的手段。”
“你想用这种障眼法骗取军费?做梦。”
“老夫要立刻上奏陛下。”
裴文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对,就是障眼法。
“我要弹劾你欺君罔上,弹劾你妖言惑众。”
“你这是邪术,是魔道。”
“来人,我们走。”
他要回去写折子,要让皇帝治林年的罪。
只要把林年打成邪教妖人,这一切就都是假的。
裴文德转身就走,脚步很乱。
“慢着。”
林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裴文德脚步一顿。
“怎么?你想杀钦差?”
裴文德转过身,厉声说道。
“借你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