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被这声吼得一震,悻悻地闭上嘴,低着头退出了正厅。
背后,传来杜成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这小子也太天真了,幸亏没有到我麾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张庆出了将军府,寒风一吹彻底清醒过来。
在此时的这场战争中,别说是民夫,就是军中之人都命贱如草。
刚才虽然有三分的不忍心,但另外七分却是故意做给王铁山看的。
那两名斥候的伤势如果放在前世,或许还有机会抢救一番,但在眼前这个时代基本上可以宣告死亡。
不过应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如果有武道修为强大的高手,或许能救他们于危难之际。
张庆哭笑地摇了摇头,还是应该尽快扭转自己的观念。
哪怕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也应该心狠一点,不能见到什么人都想救上一下。
这是战争,而且是灭国之战。
从先前得到的一些蛛丝马迹的消息来看,大燕内部早已经是千疮百孔,遍地盗匪。
蛮子如果突破镇北关,或许就是压垮大燕朝廷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想不明白,那些武道高手都去了哪里,但对此时的张庆最重要的就是,在这场守城之战中活下去。
一念至此,张庆才拿出曹骏给的木牌查看,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丁四。
他走到街上,拦住一队慢慢巡逻的侍卫,“请问一下,丁四院在何处?”
带头的侍卫看着张庆身背一把弓箭,浑身鲜血,知道,这应该是守城的将士,本身就敬佩不已。
随后一看那木牌,眼神顿时变色,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羡慕道,“您……您是新受赏的?这块牌子上地址在南城,顺着这条路走到底,那一片都是。”
“多谢。”张庆记住对方指点的方位,谢过后转身离开,没有过做过多的交谈。
背后传来窃窃私语:“这人谁啊?立下什么惊天功劳了?竟然值得将军赏赐内城宅院?”
张庆没理会这些,这次面见曹骏有好有坏,坏的是自己和那个杜成算是结下梁子了。
不过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好的是有了住处,也进入了曹骏的视线。
张庆顺着那人指的路来到南城,这里果然是一排排整齐的院子,门外都写着编号。
张庆来到“丁四”院子外,推门而入。
院里有个瘦小的老头正在扫地,看见张庆进来,慌不迭地起身行礼:“大……大人!您是?”
“草民看门人,可否给草民看看牌子?”
张庆把木牌递过去。
老头仔细看过,恭敬地还回来:“没错,是将军的牌子。大人,老朽是这院里的看门人,平时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我去做。”
张庆打量着他干瘦的身体:“您老这身子骨……”
“没事儿!”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的孩子孙子都在战场上死了,我也就能做点看门的活,给大人们扫扫地。”
他咧开没牙的嘴:“只希望大人们多杀几个蛮子!”
张庆心中一动,忽然有所醒悟:“老丈,这里……以前是您家?”
老头呵呵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大人猜得不错,看来您是外地人,本地人都知道这些院子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