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神功大成,成就先天回到家中才发现,常家早就没落了。儿子儿媳死于战乱,唯一的孙子为了活命,不得不自宫进镇北王府当了太监,也就是那个常远山。”
张庆听得目瞪口呆:“所以……这常远山就是那老怪物的独苗?”
“没错。”小慕容点头。
“常天霸虽然成了先天,但也成了孤家寡人。他心里有愧,便一直暗中护着常远山。后来常远山在望月城发迹,成了曹老六的左膀右臂,这老鬼自然也就成了曹源背后的靠山之一。”
“在常远山死之前,就连曹源那个阴狠毒辣的家伙,见到这老鬼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
张庆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问道。
“既然这老怪物这么在乎常远山,那之前我在铁石城杀人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出现?”
若是当时有这老怪物在场,别说杀常远山,就是曹骏和王铁山联手,恐怕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你以为先天是大白菜啊,随叫随到?”
小慕容嗤笑一声解释道。
“这种级别的老怪物,平日里都在深山老林或者地宫里闭死关,参悟那一丝缥缈的天道。一次闭关,少则三五月,多则三五年,外面的事他根本感应不到。”
他晃了晃酒杯,眼神幽深。
“这次若不是常远山死得太惨,再加上曹源那个搅屎棍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把消息捅给刚出关的老鬼,这老东西未必会为了一个太监孙子大动干戈跑到幽州来撒野。”
张庆这才将前后的事情彻底串联起来。
怪不得曹骏敢让自己杀常远山,原来是赌这老怪物在闭关!
怪不得曹源按兵不动,原来是借刀杀人,想用这老怪物的手除掉自己!
这帮玩权谋的心都太脏了!
张庆心中一阵郁闷,合着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盘珠子上跳舞。
他端起酒碗,看着对面一脸玩味的小慕容,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今天若不是这父子俩出面,自己这条命算是交代了。
“大哥。”
张庆双手举碗,神色郑重地说道。
“大恩不言谢!今天这事儿,是托了你的福!这碗酒,小弟敬你!”
“干!”
小慕容也不矫情,碰杯之后一饮而尽,而后一抹嘴角的酒渍,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那老鬼虽然被我爹一枪逼退,但他那种人最是记仇。你现在身怀他的必杀令,以后这日子……怕是精彩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