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仅叶少安眉宇轻蹙,就连陆昭颜的面容也迅速的冷了下来。
不用问,谢玉轩一个小小探花,若非受到赫连柔默许怎敢将矛头对准她手下军队?
她手下的士兵哪一个不是不畏生死、抵御匈奴的英雄?可现在,战事初定,赫连柔就迫不及待的卸磨杀驴……
此行为太过激进,即便抛开二人间的斗争不谈,也绝不利于大晋。
无论如何,陆昭颜都不会同意这个要求。
她双拳紧攥,正欲开口争辩,突然,一只温热宽厚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包裹了她的整个手掌,让她原本冰凉的手感觉到丝丝温暖。
抬眸,是叶少安让她稍安勿躁的目光。
那模样似乎在说: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一时间,陆昭颜竟有些恍神,除了死去的父皇之外,她还从来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庇护。
今日,叶少安穿着她为先父准备的新衣,又与先父一般护在她身前,倒让她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这异样的情绪中时,一声暴喝自耳边炸响!
“姓谢的,你是探花是吧?我去你娘的探花!”
说时迟那时快,在陆昭颜惊愕的目光中,叶少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谢玉轩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你这种胡言乱语,妖言惑众的庸才,也配做探花?”
“朝中若都是如你这般猪狗不如之辈,大晋也算走到头了!”
他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昭颜用力的拉扯着叶少安的衣袖,示意他赶紧坐下,为方才的事情赔礼道歉。
虽然现在,他是昭王府的人,但毕竟只是个赘婿,一无功名二无官身,辱骂朝廷命官,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加上,太后面前失仪,数罪并罚,怕是自己也难保他……
事先在叶少安手上落了下风的欧阳文,立即抓住机会道,“太后,叶王夫性情桀骜、品德不端,无故辱骂朝廷命官,实在不把太后与皇室放在眼里,必须严惩!”
“臣建议取消叶少安王夫身份,如他这般顽劣之人,留在昭王身边,只会玷污了昭王清名!”
作为当事人的谢玉轩更是满脸委屈与悲愤,“太后,臣附议,臣方才所言都是为国为民,即便叶王夫不同意臣的提议,也万不该如此辱骂于臣……”
“若不严惩叶王夫,此事传出,必会令天下学子寒心,以为太后与陛下不分黑白,纵容皇亲国戚随意欺辱臣子!”
“今后,谁还敢再为大晋皇室效力!?”
二人三言两语,便将叶少安的罪行与国家大事挂钩。
赫连柔凤眸掠过一抹笑意,继而冷声道,“二位言之有理,固然,叶少安是有些文采,也对昭王有些真心,但如此横行霸道,哪有半点王夫风范?”
“来人,宣哀家旨意,即刻起废黜昭王与叶少安婚事,叶少安王夫身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