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叶少安眉毛微微一挑,旋即看向了那前来通风报信的侍卫,“你在现场勘察一切,应当目睹了事情经过,请问,你之所见,却如沈大人所言一致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侍卫身上。
侍卫道,“回叶副使,我们已经通过查探抓到了可疑之人……此人名张三,他已亲口承认就是他找到了这条怪鱼,并且故意在鱼腹藏书,让人打到散播流言。”
“据他所言,是有人收买他这么做,这些羊皮纸在被喂进鱼腹前提前用蜡封好,所以才不会损坏。”
张三。
此名一出,那些被沈天骄收买的江湖术士中瞬间有一人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而叶少安也很快注意到了他,“你在慌什么?难道是你收买了张三!?”
那术士连连叩头,“是,是我收买了张三不假,但我让他鱼腹藏书所写的内容是写沈家出了麒麟子的,绝无‘天罚降世,诛昏君;沈氏承命,启新元’啊!”
“求叶副使明鉴,求陛下明鉴!”
“草民冤枉!草民冤枉啊!许是沈少主买通了张三改变了谶语内容也未尝不可……”
见此,沈天骄是彻底的慌了。
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被冤枉的,但,奈何,除了这谶语与他所为的不同,一切流程又都是他所为……
他实在是百口莫辩啊!
那张三也一定被人收买了!
这该死的叶少安好生阴毒!
不仅从一开始就将他的作为尽在掌控,还将计就计在必要之时,给予他致命一击。
他到底有无反心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女帝不会信。
女帝想要的结果与叶少的安排一致。
他成了太后与女帝势力竞争中的牺牲品。
于是,他干脆不再为自己辩驳,反而是对着叶少安大吼,“叶少安,你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得意了,我告诉你,伴君如伴虎,我之今日,就是你之明日!”
“而且,真的有那一天,你的下场会比我凄惨无数倍!”
“我诅咒你!!!”
“……”沈铎也放弃了挣扎,只不甘的看了叶少安一眼,然后又对女帝道,“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我儿绝无谋逆之心,但今已百口莫辩,臣不敢阻止陛下惩处我儿,只希望,陛下能念在沈家多年尽忠的份上,留他一条狗命……”
“老臣,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闻言,陆羲和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若沈铎这老家伙不提多年效忠太后与她作对,她或许还不会起太大的杀心,可现在嘛,就不一样了。
“沈大人也知,你只有一个儿子啊,可就是因为这样,你更该将他教育好,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不是将他纵容至此,一遍又一遍的挑衅皇权。”
“你让朕给你面子,可大晋的王法律例能给你面子吗?”
“朕若姑息了沈天骄这一次,之后会不会有无数人效仿沈天骄造朕的反?”陆羲和声音冷冽,恰如凛冬寒风席卷着冰雪,倾轧过在场所有人。
她的话问完,不待沈铎有所反应,已厉声下令,“来人,沈天骄勾结妖人,制造妖言,祸乱大晋,给朕拉下去,暂押天牢,三日后处斩!”
“沈铎教子无方,险些酿成大祸,即日起革去其所有官职,终身不得录用!”
“沈家所有在朝官员官降三级,罚俸一年!!!”
“至于叶副使……”话至此,陆羲和眉目间的冷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赞许与欣赏,“你揭露沈天骄罪行、披露沈家反心有功,说吧,你想要朕怎么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