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学堂每月束脩二两银,笔墨自备。”柳三泰正色起来,素白一只手伸出来,“今个交钱,今个就能上学!”
“二两银子!”
“你抢钱呐!”
周汉唐闻听这天家束脩,差点没原地蹦起来。便是在镇上最好的白鹭书院读书,每月束脩不过一两银子,这姓柳的也太敢张嘴了。
“爱念念,不念拉倒!”
柳三泰又打了个哈欠,酒气喷了周毅一脸,他拍了拍周毅的脑壳温和道:“小家伙,几岁了?”
“六岁了。”
酒蒙子先生,也比没有强。
即便二两银子是天价,他周毅也要读书。大不了银子想办法再挣,总之今日他必须要定下个念书的地方。
“是该启蒙的岁数了。”柳三泰压根不理脸耷拉比鞋底都长的周汉唐,半蹲下来对周毅问道,“呐我问你几个问题,要是你能答出来,我便认了你这个学生。”
“嗯!”
周毅乖巧点头。
“如果有一辆车,张三坐车头,李四坐车尾。”柳三泰裂开嘴笑,周毅发现他竟然长得不难看,“牛车是谁的?
周毅道:“如果的。”
周汉唐一懵,“怎么是如果的?”
柳三泰没有理他,“我再问你,一条狗过了木桥就不叫了,为什么?”
“……”
周毅有点无语,他还以为会问什么鸡兔同笼之类考验智商的问题,结果全是脑筋急转弯。
“因为……过目不忘。”
“唔……不错!”
柳三泰问,“之前读过书?”
周汉唐,“没读过!”
周毅抢着回答,语速始终还是没有周汉唐快,“跟跟、大伯读过几本书!”
“挺不错的。”
柳三泰拍了拍周毅后脑勺,“来,最后一个难题,过了这关,你明个就来上课!”
“嗯!”
周毅自信满满,凭他二十六岁清北哲学博士的脑子,还不信有什么难题能难道他。
柳三泰见这小儿,不丁点的个子俩眼睛锃亮,绝对是个脑瓜机灵的,他指尖一敲,语速飞快地念了一首诗,“江干高居坚关扃,犍耕躬稼角挂经。篙竿系舸菰交隔,笳鼓过军鸡狗惊。”
“解襟顾景各箕踞,击剑赓歌几举觥,荆笄供脍愧搅聒,乾锅更戛甘瓜羹。”
“把这首诗全部背下来,就算你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