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卿仍然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一脸不情不愿。
白之牧恍若未闻,自顾自端起茶水小酌。
老国师一转头,正要端茶杯的手一顿,回头瞪着一双老花眼看着白之牧,“我若没记错,玖玖这丫头可是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
白之牧手上一顿,回过神时,轻轻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少见了勾了勾嘴角,“正是。”
老国师又问,“可有许人家?”
白之牧侧头,眼里适当的多了一点疑惑,未接话。
*
那边国师刚带着孙子登门道歉,这边白玖玖人已经到了宫门。
拖着断臂从马车下来,承乾宫的小骆子正在宫门处等她,见她吊着肩膀,满脸惊奇,“白先生这是怎么了?”
白玖玖无奈的苦笑一声,将手里的药箱递给小骆子,“出门不顺,遭了无妄之灾。”
小骆子唏嘘几声,“那可真是倒霉。”
白玖玖笑笑没说话,跟着小骆子往承乾宫去。
皇帝已经下了早朝,正不知疲倦的在偏殿批折子。
之前皇帝吩咐过,白玖玖可以随意出入承乾宫,魏公公见她来,便笑着替她推了门,领着人往里面走,“陛下,白先生来了。”
白玖玖心不在焉的垂着头进去,直挺挺的往那里一站,“草民今日多有不便,不能施以全礼,还望陛下恕罪……”
一抬头,便看见一脸被欠钱,浑身都不爽的墨黑锦袍七王爷,白玖玖声音一顿,就忘了自己后面要说什么了。
皱眉批折子批得十分不顺心的皇帝惊讶的一抬头,问了跟小骆子一样的问题,“白先生这是怎么了?”
白玖玖赶紧将自己黏在七王爷身上的目光撕下来,撇了自己的残废的右肩一眼,“不过是走路时没看路,撞树上去了,没什么……”
话音还没有落下,就直接被皇帝打断,“你也不必拿忽悠旁边那套说辞来忽悠朕,前后是何原因,朕早就知道了。”
知道你还问我?不嫌浪费口水啊。
心里翻着白眼,脸上却装的十分悲哀,抬手一捂脸,“都怪草民鲁莽,没有想到柳公子心里承受能力与他的身材成反比,下次一定打探好虚实,再说柳公子辣眼睛。”
皇帝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折子甩到一边。
白玖玖心里一跳,莫非“装”这一个字在皇帝面前不顶用了?她小心翼翼的偏头看着欧阳炫烨,却见对方一转头,理所当然的将她无视。
“依朕看,你不只是鲁莽,还十分愚蠢。”
皇帝冷着脸看着白玖玖,还别说,皇帝不笑的时候,眉眼倒是跟欧阳炫烨有些相同,“别人砸你,你也不知道砸回去,你说你蠢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