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一时失仪,还望陛下恕罪。”白玖玖垂下头,遮住脸上的情绪。
皇帝收回满脸惊讶,抬手在棋盘上落下白子,“白卿如此模样,朕倒是第一次见。”
白之牧仍旧是跪着没说话的,等到皇帝又落下一枚黑子之后,皇帝才抬手让白之牧起来,“老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及圣上知道的多。”对于皇帝这个问题,白之牧一点都不意外。
承乾宫中一时没人说话,只有皇帝偶尔在棋盘上落子的声音。白之牧垂首站一边的,低眉敛目,倒也是很难让人猜透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皇帝转头斜了白之牧一眼,“你一直告病,拒客不见,又不参与朝政,知道的还不比朕少?”
白之牧不为所动,抖抖袖子抬手,“臣若说什么也不知,陛下也不信。臣又何苦白费唇舌,说些陛下不爱听的话?”
皇帝听后扔了手里的棋子,“空明王朝第一丞相,白卿不如猜猜朕今晚叫你来所谓何事。”
白之牧垂着头道:“陛下恕罪。”
“何罪?”皇帝眯着双眼。
白玖玖又抖抖袖子,行了一个请罪之礼,“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也懒得猜。”
皇帝可谓是白之牧的这句话气的不轻,看着的白之牧一脸敌不动我不动的样子,吐血的心思都有了。
“难怪白玖玖跟你一副德行,你教的倒好。”皇帝冷哼一声。
原本提到这个不成功的作品,白之牧就算再淡定,神色多少也会变得复杂一点。然而这次,这人还是不卑不亢,雷打不动的样子。
只听白之牧道:“臣替小女谢陛下夸赞。”
夸你妹的赞啊,谁夸赞那废物了?
此时,仍在跪石阶的白玖玖将头冲到一边打了一个喷嚏。
不矜持的皇帝有点的想掀桌,然而还是忍住了,阴测测的冷笑一声,“皇后与俪妃死了。”
白之牧闻言,古怪的看了皇帝一眼,“所以陛下深夜叫臣来,是要臣安慰您么?”
皇帝大怒,掀桌,哦不,掀了棋盘,黑白棋子洒了一地。
简单粗暴的指着白之牧,“滚。”
白之牧跪下去请辞,“夜深,陛下早些休息,臣告退。”
皇帝冷哼一声又说了一句滚。
白之牧也就真滚了,只是快到门口的时候,听里面皇帝问,“你这辈子究竟忠于谁?朕?还是你自己?”
白之牧闻言,脚步一顿,却是没回头,“臣这一辈子只忠于空明王朝,欧阳氏江山。”
话落,转身离去,没看见皇帝脸上闪过的无奈与果然如此。
谁也不忠,当初扶持太子登基只因他姓欧阳,倘若换一个人,依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