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慕又笑了两声,“当时我就在母亲身边,她告诉我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当初没能杀了你。现在好了,轮到你来报仇了。她还告诉我,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她要看着我,看着我将你碎尸万段!”
白思慕眼里依旧带着笑意,看起来只是在和白玖玖说意见极其普通的事情。
白玖玖默然片刻,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么?那应该做噩梦的人是你。”
“但我真希望那个人是你。”白思慕垂下头低语一声。
白玖玖不在搭理她,转身上楼。
昨日白之牧送来那封信她还没回,得抓紧时间回过去。
那看似是一封普通的家书,然而信的内容只有白玖玖一人能看懂。
信上交代了两件事——云彧嬿院子里的桂花开了,但是人已经死了,也就说相府里死了人,那人还是老夫人。
秋猎,白之牧射死了两只野兔,一只吃了一只风干,是在影射苏家的人,死的那个应该是威远侯,还没死透的是苏幼薇。
与虎谋皮,白之牧这人还真是适合当个间谍。
白玖玖沾了墨水,正要回信之际,欧阳炫烨推门进来,“本王听说你擅自将本王让给了白思慕?”
“啊?”白玖玖佯装糊涂,“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欧阳炫烨已经深知白玖玖这人究竟是什么德行,这时见他这么一说,便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
“你胆子不小啊,白玖玖。”欧阳炫烨怒极反笑,“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本王现在就叫人砍死她。”
白玖玖迅速偏头看了欧阳炫烨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垂下头,继续做自己事情,“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我不知道。”
欧阳炫烨这才注意到白玖玖似乎正在写信,一时好奇,像白玖玖这种懒得出奇的人,竟然也会有提笔给人写信的时候。
忍不住上前看了两眼,只见开头便是大写的不敬——白之牧亲启。
什么?这个时候,她也应该说父亲亲启?谁说的?还有,她父亲现在还在某医院里坐着准备给人开药呢。
也不知道在得知他亲爱的天才女儿的死讯时,有没有伤心的哭晕在马路边。
接着往下看去——我很好,无须挂念,我与七王爷已经分手,至于嫁妆的事情你无须担心……巴拉巴拉,全是废话。
“你与白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闲心?”欧阳炫烨皱眉,分明这人前一秒还直呼对方姓名,后一秒便直接走柔情路线。
难道白家的人都是脑子有点不好使?
“之前他闲的没事写信过来告诉我,我娘院子里的桂花开了,秋猎时还猎到两只野兔。”白玖玖冷哼一声,简单解释道,“我也用行动告诉她,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么自在!”
结果还是在变相斗气。
欧阳炫烨无奈一摇头,找了个地方坐下,十分随意的开口道,“前日京城传来消息,召本王回京。”
“哦?”白玖玖写好信,拿起来轻轻将墨迹吹干,“圣命难为,七王爷还是早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