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寂静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传来人声,“累死老子了,装了一路的尸体,老子的腰都要断了,老五,你这想的什么破注意!”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谢侯爷在听到这个声音时,也着实吓了一跳,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老六你……!”
谢侯爷的震惊都还没来记得挂在脸上,就见那棺材里缓缓爬起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像个鬼一样挂在棺材上,甚至还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
“老二你这么吃惊做什么?”本该已经死去云将军斜着一双丹凤眼,“老五这么不厚道?都没将计划告诉你?”
谢侯爷沉默半响,怒极反笑,几步上前一把扯住白之牧的衣襟,“上次看你在朝堂上胡来就算了,如今这等欺君大罪你也犯了?还有什么是你白之牧不敢做的?”
“二哥你太看得起我了。”白之牧神色淡淡,丝毫不介意自己被谢侯爷这个粗鲁的对待,“圣上不厚道在先,怎能怪我欺君?”
云将军懒懒的趴在棺材上,想了想还是替白之牧求情,“老二你别这么激动,老五这么做也没错。上面那位坐着的不仁,怎么能怪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忠?你好歹也想想故去的老大,老三,老四,谁瞑目了?”
“你少跟着添乱!”谢侯爷对云将军吼了一句,“就你那脑子,也只有被老五牵着玩的时候。”
“没有啊。”云将军无辜的看着谢侯爷,“这次若不是老皇帝要动我们云家,你当我乐意跟老五这狐狸精一起为祸呢?”
“一把年纪,少在哪里装无辜。”谢侯爷不领情的冷哼的一声。
大将军见说不通,啧了一声,从棺材里爬起来,对白之牧淡淡一耸肩,“我都说了老二说不通。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指望老二你什么时候不玩君臣那套,反正你儿子在我手里,你看着办吧。”
“你来真的?”谢侯爷眉心跳了跳,他就说不应该让谢之远跟云婈进经常混在一起。
现在倒好,不仅被拐上了贼船,还要搭上整个宁安侯府。
“当然,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过谎?”云将军嘚瑟一笑。
谢侯爷算是服了这俩货,叹了口气,直接灵前的蒲团上坐下,沉默半响之后,才开口道,“老五,说说你的计划。”
*
此时,已经在回京路上的谢之远打了个喷嚏。
旁边云婈听见了,偏过头,目光却是对不上,“着凉了?”
“没。”谢之远揉了揉鼻子,皱眉道,“多半是被父亲念叨了。”
白玖玖现在作为云婈专职医生,自然也是死皮赖脸的凑在一起,当个完美的电灯泡。只是这人略有点不要脸过了头,自己当电灯泡就算了,还要拉着欧阳炫烨一起当电灯泡。
“那你跟谢侯爷的感情还挺好呵。”白玖玖漫不经心回答,“突然有点担心你回京之后,会不会被谢侯爷切成段。”
谢之远瞟了白玖玖一眼,“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云婈的眼睛你倒现在都还没医治好。”
白玖玖一噎,云婈的眼睛是她的死穴,“你赢了。”
云婈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两声,“你们两个关系什么变得这么好了?玖玖,小心七王爷吃醋。”
旁边七王爷淡淡一摇头,“不会。”
“看吧,七王爷多明智……”白玖玖一顿,又骂,“谁跟他关系好了……我去,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狠狠一晃,差点直接将白玖玖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