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至少欧阳炫烨一直到牵着人进勤政殿落座之前,都十分小心翼翼的引领裴纹,没让他出现任何不适。
显然,以裴纹的应变能力,青衣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过还好欧阳炫烨将人引到了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之后,便回了自己的位置,好歹是没有任性到拖着裴纹一起坐到皇位上边去。
看着离裴纹有些距离的欧阳炫烨,青衣小小的松了口气,跪坐在裴纹旁边替她斟了一杯酒。
“师父……”青衣想说什么,却又在看见裴纹的神色之后,将话咽回肚里。
裴纹即便看不见了,也知道青衣要说什么,淡淡笑了一声,“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不就是撩么?
谁不会?
裴纹捏着酒杯,勾着嘴角轻轻笑了一声,至少从目前看来,他所猜测的都没错,至于其他没猜到的细节,倒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计划。
云祁坐在对面,下侧是云少轩,上侧是谢之远,看着裴纹与欧阳炫烨遥遥举杯,听裴纹说些有的没得祝酒词,突然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谢之远道,“你说咱们陛下是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谢之远漫不经心的撇了云祁一眼,端着杯子对他举杯道,“清醒了这么多年,难得糊涂一回,有什么不好?就算出了差池,咱们身为人臣,只管分忧便是。”
刚才听着这话还觉得有几分道理,如今再听,云祁只想掐死他。最后想想还是算了,要是将人掐死了,云婈就要守寡了,不划算。
“你今日怎么这么有身为人臣的觉悟?”云祁皱眉道,“云婈又给你乱吃了什么东西?”
谢之远啧了一声,脸上出现了某种阴郁,“云婈下午在有客楼碰到过裴纹。”
“所以呢?”云祁不明所以的问。
“谢玖也在。”咔擦一声,谢之远咬碎一排后牙槽,“刚才我回府,兴奋告诉我他要跟表姨叔叔一同去齐国拜师学医。”
“等等……”云祁抬手一扶额,“表姨叔叔是什么?拜师学医?找谁?”
云婈都已经身为人母这么多年了,做事怎么还这么不靠谱?
教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都要跟别人跑了,难怪谢之远怎么生气。
“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谢之远意味不明的瞪了一眼那边的裴纹,“去齐国?想都不要想。”
一语双关,也不知道是说去齐国,谢玖想都不要想,还是在说裴纹想都不要再回齐国。
不知道为何,云祁生生打了个冷颤,默默那边裴纹默哀了半会儿。
也难怪谢之远会这么生气,主要还是他跟云婈要个孩子不容易。再加上当初云婈生谢玖时,去了半条命。谢之远这个宠妻狂魔,怎么可能在让她受苦?
所以,就算在宠谢玖,那也不可能让他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