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匆匆,走的匆匆。
若非有那道口谕在,凤禧宫的大小宫人差点要怀疑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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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太后出了凤禧宫之后,脸上一直维持的端庄在这一刻都不见了,死死咬着牙,大有要飞到京兆府的牢中去,将白玖玖从里面扯出来狠狠抽一顿才解气。
“进了牢房都不安生。”云太后冷哼一声。
桐芳扶着云太后的手,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手上传来的力道,指甲也长,几乎掐得她冒冷汗。
“娘娘,此事不宜着急。”为了自己的手着想,桐芳开口劝慰道,“不管陛下和白侍中是不是闹矛盾了,陛下也不可能站在毓清宫这边,娘娘,这一点您比奴婢清楚。”
听闻桐芳的话,云太后这才松开掐住她的手,皱眉道,“那你说此事如何?”
“陛下现在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削弱您手中的权利么?”桐芳垂着头,小声道,“依奴婢看,娘娘不妨成全了陛下的心思,将权利交出来。”
“不可能!”云太后推开桐芳,厉声道,“桐芳,你是哀家的人,还是皇帝的人?是在为谁说话?”
桐芳看了云太后一眼,很乖巧的跪下去道,“桐芳是娘娘的人,不想看到娘娘被逼到绝境,所以才冒着被娘娘责罚的危险,说出这话。”
云太后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锋利视线从桐芳身上扫过,半响才让桐芳的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
桐芳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重新扶住云太后的手,在她耳边道,“从刚才陛下的态度来看,奴婢觉得白侍中肯定会翻身从牢中出来,所以娘娘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表明态度?再过不久宋家那位就要入宫了,一个新人,能做的文章有很多,不在这一两次。”
云太后闻言,皱着眉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将其中的厉害关系理透。
一时心情大好,怜爱的看了桐芳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不愧是哀家的陪嫁丫头,跟着哀家在这后宫这么多年,脑子转的比哀家还快。”
桐芳很快抬起头笑了笑,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太后沉默半响,拿定了主意,“好,咱们就将所有的权利都交出来,给白玖玖行个方便,至于之前的账,总有机会再算。哀家就不相信,她一辈子都能被欧阳炫烨护着。”
桐芳在旁边静静听着,却是一句话都没插进去。
“对了,哀家突然想起来了,”云太后又道,“咸福宫的那位也还有些用处,桐芳你从哀家库房拿出些东西带到咸福宫去,告诉咸福宫的那位,经过这件事,希望她长些教训,不然下次可不是禁足这么简单。”
桐芳领命,扶着云太后一同回了毓清宫之后,这才去库房挑了下东西,按照云太后的意思,去了一趟咸福宫。